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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叫赢嗲嗲,现在的状态是——躺着。

别误会,不是我想躺,是被人按着躺的。

“别动!”清月师姐一脸严肃地按住我的肩膀,“你伤还没好!”

“师姐,我已经躺了三天了——”

“三天算什么?你知道你那天伤得多重吗?灵力耗尽,经脉受损,要不是掌门亲自出手,你现在还在昏迷呢!”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着她红红的眼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三天,清月师姐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喂药、擦脸、换衣服,比亲妈还亲妈。

“师姐,”我小声说,“我错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来:“你还会认错?”

“我当然会。”

“那你错哪儿了?”

我想了想:“错在……没提前告诉你?”

她一巴掌拍在我脑门上——轻轻的。

“错在太莽撞!错在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错在——”她顿了顿,“错在让我担心!”

我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这个师姐,是真的把我当妹妹疼。

“师姐,”我说,“以后不会了。”

“真的?”

“真的。”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终于点点头:“行,信你一次。”

她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那个张铁和阿宝来看过你几次,被我拦回去了。等你好了,记得去谢谢人家。”

“谢他们?”

“废话,人家是替你出头才受伤的,”她顿了顿,“尤其是张铁,我都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挺有担当。”

我想起那天张铁一次次爬起来的样子,点点头。

是啊,挺有担当的。

清月师姐走后,帝淼从角落里冒出来。

“终于走了,”它抱怨,“这人怎么这么能唠叨?”

“人家是关心我。”

“关心也不能一天念叨八百遍啊,”它爬到我床边,六只脚撑着身体,“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真的?”

“真的。”

它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那个云清,又派人来了。”

我精神一振:“派人来什么?”

“送药,”它的语气有点复杂,“灵药,上品的。说是给你养伤用的。”

我看向床头,果然多了几个玉瓶。

“他还说什么?”

“说等你好了,可以去玄天宗找他,”它顿了顿,“说你很有天赋,他愿意亲自教导。”

亲自教导?

玄天宗少宗主亲自教导一个一岁多的小婴儿?

我拿起那块玉牌,翻来覆去地看着。

“你觉得他什么意思?”

帝淼沉默了一会儿:“两种可能。第一,他真的欣赏你。第二,他另有所图。”

“哪种可能性大?”

“不知道,”它说,“但我倾向于第二种。”

“为什么?”

“因为——”它顿了顿,“你太显眼了。”

显眼?

我确实有点显眼。一岁多的婴儿,能走能跑能说话,还接住了筑基修士的一招。放在任何地方,都会引人注目。

但如果只是这样,值得玄天宗少宗主亲自关注吗?

“你觉得他图什么?”

帝淼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说:“图我。”

我愣住了。

图它?

“你什么意思?”

“那天你挑战他的时候,我在旁边,”它说,“他的目光,扫过我三次。”

三次?

“而且每次扫过的时候,都有灵力波动,”它的语气很凝重,“他在探我的底。”

我的心沉了沉。

玄天宗少宗主,在探帝淼的底?

“他看出你的身份了?”

“不知道,”它说,“但他肯定知道我不是普通妖兽。”

我沉默了。

那天我以为自己是在替师门出头,没想到,可能把帝淼暴露了。

“对不起,”我说,“是我太莽撞了。”

“关你什么事?”它有点不耐烦,“他来都来了,看不看是他的事,跟你出不出头没关系。”

“可是——”

“行了,”它打断我,“别想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咱们跑路。”

跑路?

我看向窗外。

窗外是连绵的山,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如果真的到了需要跑路的那一天,我们能跑去哪儿?

养伤的第四天,我终于被允许下床了。

第一件事,是去看阿宝和张铁。

阿宝住在集体宿舍,我去的时候,他正坐在门口发呆。

看到我,他腾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黍、黍黍师姐!”

“别叫师姐,”我摆摆手,“你比我大。”

“可你比我厉害,”他认真地说,“厉害的就是师姐。”

我被他逗笑了。

“伤怎么样了?”

“好、好了,”他摸摸口,“长老给的药,特别好。”

我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是云清送来的灵药之一。

“这个给你。”

他愣住了:“这是——”

“灵药,养伤的,”我塞到他手里,“你比我需要。”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我说,“拿着。”

他捧着玉瓶,眼眶红了。

“黍黍师姐,”他小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替我出头,”他低着头,“那天……那天我其实很害怕,但是、但是我不想让别人看不起青岚宗……”

我看着他,心里有点复杂。

这个八岁的小男孩,入门第一天被欺负,入门第一个月就敢站出来挑战筑基期的对手。

不是因为他多厉害,是因为他有骨气。

“阿宝,”我说,“你很厉害。”

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真的?”

“真的,”我认真地说,“比我厉害。”

他摇摇头:“不可能,你都能接住那个人的一招——”

“那是侥幸,”我说,“你站出来,是勇气。勇气比实力更难。”

他不太懂,但还是笑了。

笑得特别灿烂。

从阿宝那儿出来,我又去找张铁。

他住的地方比较偏,是个单独的小屋——听说是他自己要求的,因为喜欢清净。

我去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练剑。

一招一式,虎虎生风。

看到我,他收了剑,表情有点别扭。

“你怎么来了?”

“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我打量着他——脸上还有淤青,胳膊上缠着绷带,但精神头不错。

“伤好了?”

“差不多了。”

“那就好。”

我们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开口:“那天的事,谢谢你。”

我愣了一下:“谢我?是你替我出头的吧?”

“我那是替阿宝,”他闷声说,“跟你没关系。”

“那谢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谢谢你……让那个人道歉。”

我明白了。

他打了那么多次,一次次爬起来,不是为了赢,是为了让那个玄天宗的女弟子低头。

他做到了。

虽然不是我替他做到的,但他做到了。

“张铁,”我说,“你也很厉害。”

他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胡说什么?”

“真的,”我认真地说,“你那天打了多少次?十次?二十次?每一次都爬起来。这份韧劲,不是谁都有。”

他别过脸去,不看我。

但我看到他耳朵红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他闷声说,“快回去养伤吧,别在这儿烦我。”

我笑了笑,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忽然听到他在身后说:“那个……以后有什么事,叫我。”

我回头。

他站在院子里,别扭地看着别处。

“知道了,”我说,“谢谢。”

从张铁那儿回来,天已经快黑了。

帝淼在院子里等我,六只脚摊开,四只翅膀收拢着,看起来像一团晒太阳的抹布。

“都看完了?”

“看完了。”

“感觉怎么样?”

我想了想:“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

“这个门派,”我说,“人挺好的。”

帝淼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后山的禁制,松动了。”

我心里一跳。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它说,“我感觉到了。”

“能进去了?”

“还不行,”它顿了顿,“但快了。”

我看向后山的方向。

天黑了,后山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我能感觉到,那里藏着什么东西。

藏着跟我们有关的东西。

“帝淼,”我说,“等禁制能进去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知道。”

那天夜里,我睡不着。

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风声,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

从掉下来到现在,已经快四个月了。

四个月的时间,我认识了很多新的人——阿木,清月师姐,阿宝,张铁,还有那个神秘的云清。

四个月的时间,我慢慢适应了这个身体,学会了走路说话,开始修行。

四个月的时间,帝淼一直在研究后山的禁制,一直在等它恢复能力。

它说那个禁制里有东西在召唤它。

会是什么呢?

正想着,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

很轻,但很清晰。

我悄悄爬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月光下,几个人影正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又是他们。

林师兄,还有那几个弟子。

这么晚了,他们去后山什么?

又布置传送阵?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

“帝淼,”我小声叫,“醒醒。”

它立刻醒了——神兽睡觉都这么警觉的吗?

“怎么了?”

“林师兄他们又去后山了。”

它爬起来,往外看了看:“跟上去?”

“跟上去。”

我们悄悄溜出院子,沿着后山的路摸过去。

夜很深,月亮很亮,照得山路清清楚楚。我们不敢走太快,怕被发现,只能远远跟着。

前面的几个人走得很急,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

他们穿过树林,绕过山崖,最后停在了那个有禁制的山洞附近。

我们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头看去。

只见他们围成一圈,中间蹲着一个人——还是林师兄。

他在画阵法。

和上次一样的阵法,但这一次,阵法更大,更复杂。

周围几个弟子各自拿着一块玉牌,玉牌上发出淡淡的光,照着阵法。

阵法画完,林师兄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不是灵石。

是一个盒子。

木头的盒子,看起来很旧,上面刻着一些花纹。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石头——不对,不是普通的石头,是骨头?

一块骨头。

泛着幽幽的蓝光。

他把骨头放在阵法中央。

然后后退一步。

几个弟子同时念咒,玉牌光芒大盛。

阵法亮了。

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直云霄。

然后——

和上次不一样。

这一次,有反应了。

山洞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林师兄他们全都紧张地看着那个方向。

光柱持续了几秒,渐渐暗淡下去。

但山洞的轰鸣没有停。

反而越来越响。

“成了!”一个弟子惊喜地说。

林师兄却脸色凝重:“快走!”

“走?我们好不容易——”

“走!”林师兄厉声说,“禁制松动了,里面有什么东西要出来,快走!”

几个人慌忙收拾东西,往山下跑。

他们跑得很快,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我和帝淼躲在石头后面,大气不敢出。

等他们走远了,我们才松了口气。

“他们在召唤什么东西?”我小声问。

帝淼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它说,“但那个骨头……”

“骨头怎么了?”

“有我的气息。”

我愣住了。

有它的气息?

混沌的气息?

“你的意思是——”

“那个骨头,是混沌的骨头,”它说,“或者说,是混沌的遗骸。”

混沌的遗骸?

我看向那个山洞的方向。

轰鸣声还在继续,越来越大。

“帝淼,”我说,“我们——”

话没说完,忽然感觉地面一震。

山洞的方向,亮起一道光。

蓝幽幽的光。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人声。

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声音,像是风声,又像是叹息。

帝淼的身体猛地一震。

“怎么了?”我紧张地问。

它没有回答。

但我看到,它身上那红得像火的颜色,正在发生变化。

变深了。

变亮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

“帝淼?”

它终于开口,声音有点飘忽:“它在叫我。”

“谁?”

“那个东西,”它顿了顿,“山洞里的那个东西。”

我看着山洞的方向。

蓝光越来越亮,声音越来越大。

然后——

光灭了。

声音停了。

一切归于寂静。

我和帝淼对视一眼——好吧,是我看它,它“看”我。

“现在怎么办?”我问。

它沉默了一会儿。

“回去,”它说,“明天晚上再来。”

“明天晚上?”

“禁制已经松动了,”它说,“明天晚上,应该能进去。”

我们悄悄溜回院子,躺回床上。

但这一夜,我依然没睡着。

不是害怕,是期待。

明天晚上,我们就能知道山洞里有什么了。

第二天白天,一切照常。

我去做了早课,去吃了饭,去晒了太阳。

没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林师兄还是那个林师兄,带着弟子们做早课,笑着跟人打招呼。那几个昨晚在场的弟子也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知道,他们昨晚做了什么。

我也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傍晚的时候,清月师姐来找我。

“黍黍,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伤还没好?”

“好了好了,”我连忙说,“师姐不用担心。”

她看着我,有点怀疑:“真的?”

“真的。”

“那你早点休息,”她摸摸我的头,“别太累。”

我点点头。

她走后,帝淼从角落里冒出来。

“准备好了?”

“嗯。”

“可能会危险。”

“知道。”

“可能会遇到你想象不到的东西。”

“知道。”

“那你还去?”

我看着它,笑了笑:“不是说了吗?一起去。”

它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伸出脚,碰了碰我的手。

“走吧。”

夜深了。

月亮很亮,照得山路清清楚楚。

我们沿着昨晚的路,往后山走。

一路上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虫鸣。

走到那个山洞附近,我们停下来,仔细观察。

洞口不大,被藤蔓遮着,不注意本发现不了。

但走近了就能看到,洞口的石壁上刻着一些花纹——那是阵法的痕迹。

禁制。

帝淼走到洞口前,伸出脚,碰了碰那些花纹。

花纹亮了一下,然后暗了。

“松动了,”它说,“可以进去。”

“直接进?”

“嗯。”

它率先走进洞口。

我跟在后面。

洞很深,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帝淼的身体发出红光,照亮脚下的路。

我们走了很久,久到我以为这个洞没有尽头。

然后,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个巨大的洞。

洞中央,有一个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块骨头。

和昨晚林师兄拿出来的那块一模一样。

但更大。

更亮。

蓝幽幽的光,照亮整个洞。

帝淼走过去,站在石台前。

我看着它。

它看着那块骨头。

“帝淼?”我小声叫。

它没有回答。

但我看到,它身上的红光,和骨头上的蓝光,开始交织。

像是两个失散多年的老友,在打招呼。

过了很久,它终于开口。

“这是我的。”

“什么?”

“这块骨头,”它说,“是我的。”

我愣住了。

它的骨头?

它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怎么会有骨头在这里?

它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解释道:“不是现在的我。是以前的。”

以前的?

混沌神兽,还有“以前”?

“我以前死过,”它说,“或者说,以前的形态死过,然后重生。每一次重生,都会留下一些东西。”

遗骸。

它留下了遗骸。

“这个山洞里的,是我某一次重生留下的东西,”它顿了顿,“不只是骨头,还有别的。”

它看向洞深处。

那里还有路。

通向更深的地方。

“去看看?”我问。

它点点头。

我们继续往里走。

洞越来越深,越来越大。

一路上,我们看到了很多东西。

骨头。

一堆一堆的骨头。

全都是混沌的骨头。

大大小小,形态各异。

有的大得像山,有的小得像手指。

它们散落在洞各处,泛着幽幽的蓝光。

帝淼一路走,一路看。

一言不发。

我能感觉到它的情绪很复杂。

这些,都是它。

或者说,都是曾经的它。

走了不知多久,我们终于走到了尽头。

洞的最深处,有一个更大的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颗蛋。

没错,蛋。

有两个人头那么大,通体晶莹,泛着淡淡的金光。

“这是……”我愣住了。

帝淼走过去,看着那颗蛋。

然后它说:“这是我。”

我看看蛋,又看看它,再看看蛋。

“你是蛋生的?”

“不是,”它顿了顿,“但这个蛋里,有我的记忆。”

记忆?

它伸出脚,碰了碰那颗蛋。

蛋壳上泛起一圈圈涟漪,像是水面被投入了石子。

然后,一个画面出现在我们眼前。

画面里,是无尽的虚空。

虚空中,有一个巨大的生物——混沌。

那个混沌比现在帝淼大无数倍,像一座山,像一片海,六只脚踏在虚空中,四只翅膀展开,遮天蔽。

它正在与什么东西战斗。

看不清楚那个东西是什么,只知道很大,很可怕。

战斗很激烈。

天崩地裂,月无光。

最终,混沌赢了。

但它也受了重伤。

它落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似乎是这个世界。

然后,它做了最后一件事。

它把自己的记忆,封存在一颗蛋里。

然后,它消散了。

画面消失。

洞恢复寂静。

我看着帝淼,不知道该说什么。

它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想起我是谁,”它顿了顿,“想起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等着它继续说。

它转过身,“看”着我。

“我是在等一个人。”

“等谁?”

“不知道,”它说,“记忆里只有这个——我在等人。等了很久很久。”

等人?

等谁?

为什么等?

它摇摇头:“想不起来。但那个人,很重要。”

我看着它,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它等了那么久,等一个人。

结果等来的,是意外掉下来的我。

“帝淼,”我说,“那个人,会不会——”

“不知道,”它打断我,“现在还不知道。”

它又看了看那颗蛋。

然后它做了一件让我意外的事。

它把那颗蛋——吞了。

没错,吞了。

虽然它没有嘴,但它就是吞了。

蛋消失在它体内。

然后它身上金光一闪。

等光消失,它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我能感觉到,它不一样了。

更强了。

更……完整了。

“走吧,”它说,“该回去了。”

“那个蛋——”

“是我的,”它说,“本来就是我的。现在只是拿回来。”

我想了想,没再问。

我们沿着来路,走出山洞。

外面天快亮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

“帝淼。”

“嗯?”

“你恢复能力了吗?”

它沉默了一会儿。

“快了,”它说,“等消化完那颗蛋,应该就能恢复了。”

我点点头。

第一个修仙世界,我们来了四个月。

四个月的时间,我们找到了它留下的东西。

接下来,就是等它恢复能力。

然后,就是查清楚我们为什么会掉下来。

回院子的路上,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帝淼。”

“嗯?”

“你等的那个‘人’,会不会跟你穿梭时空的能力有关?”

它停下脚步。

过了好一会儿,它说:“有可能。”

有可能。

那就等。

等它恢复能力。

等真相浮出水面。

回到院子,天已经大亮了。

清月师姐来找我,看我一脸疲惫,又开始念叨。

“又没睡好?是不是伤还没好?要不要再躺几天?”

我摇摇头,笑了笑:“师姐,我没事。”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点担心。

“黍黍,”她忽然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心里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没有啊。”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行吧,你不想说就不说,”她揉揉我的脑袋,“但记住,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能帮的一定帮。”

我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好,”我说,“谢谢师姐。”

她走后,帝淼从角落里冒出来。

“你瞒得住她吗?”

“瞒不住,”我说,“但能瞒一天是一天。”

它沉默了一会儿。

“那颗蛋的记忆里,”它忽然说,“有你的影子。”

我愣住了。

“什么?”

“那个我等的人,”它顿了顿,“身形和你很像。”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它看着我,虽然没脸,但我能感觉到它的目光。

“黍黍,”它说,“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我想了很久。

然后摇摇头。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希望认识。”

它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伸出脚,碰了碰我的手。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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