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看着眼前熟悉的厂区,心里百感交集。
五年前,他从这里走出去,什么都没有。
五年后,他要把沈清从这里带走,给她一个家。
12
正月十五,元宵节。
镇上放烟火,江河和沈清去看热闹。
街上挤满了人,到处都是小摊贩。
有卖糖葫芦的,有卖棉花糖的,还有套圈的。
“江河,我想吃糖葫芦。”沈清指着前面的摊子。
“好。”江河去买了两串,一串给沈清,一串自己拿着。
两个人边吃边走。
“江河,你说咱们的婚礼,要不要请很多人?”沈清突然问。
“你想请多少?”
“我也不知道。”沈清说,”我就想简简单单的,亲戚朋友在一起,热热闹闹就行。”
“那就简单办。”江河说,”咱们找个好点的酒店,摆个十桌八桌,请最亲近的人。”
“嗯。”沈清笑了,”其实我最想的,就是穿着婚纱,跟你站在一起。”
“会的。”江河握住她的手,”我一定给你一个最美的婚礼。”
两个人正说着,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快看,是车间主任!”
“沈主任来了!”
江河和沈清走过去,看见沈清的父亲正被一群人围着。
“沈主任,您可得帮帮我们。”一个中年女人拉着沈父的手,”厂里还欠我们三个月工资,您能不能帮我们要回来?”
“我已经不是主任了。”沈父说,”厂子都黄了,我也是下岗工人。”
“可是您以前是领导,您说话有分量。”
“是啊,沈主任,您帮帮我们吧。”
沈父被围得走不动,脸色有点难看。
江河快步走过去:”大家让一让,让一让。”
“你是谁?”有人问。
“我是江河。”
“江河?”有人认出他来了,”就是当年下岗的那个?”
“对,是我。”江河说,”大家听我说,厂里欠的工资,肯定是要不回来了。厂子都拍卖了,连资产都没了,上哪儿要去?”
“那我们怎么办?”
“如果大家信得过我,可以跟我去广州。”江河说,”我那边需要人手,包吃住,一个月保底一千。”
“真的?”
“真的。”江河说,”过完年就可以走,有意向的可以来找我。”
“那太好了!”
人群渐渐散开了。
沈父看着江河,眼里满是感激。
“江河,谢谢你。”
“叔叔,您别这么说。”江河说,”我也是厂里出来的,能帮一点是一点。”
“你这孩子,有担当。”沈父拍拍他的肩,”清清跟着你,我放心。”
三个人往家走。
路上,沈父突然说:”江河,我听说你要带十几个人去广州?”
“是。”江河点点头,”都是老同事和亲戚。”
“你想过没有,这么多人,要是管不好,会出问题的。”
“我知道。”江河说,”但叔叔,我觉得与其让他们在这里混子,不如给他们一个机会。”
“你心太软了。”沈父说,”不过也好,年轻人就该有这份心。”
“叔叔,您放心,我有分寸。”
回到家,沈清给父亲倒了杯水。
“爸,您歇着,我跟江河出去走走。”
“去吧去吧。”
两个人出了门,往江边走。
江面结了冰,月光照在冰面上,泛着银光。
“江河,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安稳下来?”沈清靠在他肩上。
“很快了。”江河说,”等婚礼办完,咱们就安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