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这个。”沈清说,”我是说,什么时候能不用这么拼命,能过上普通人的子。”
“清清,你累了？”江河看着她。
“不是累。”沈清摇摇头,”我就是有时候会想,咱们是不是可以慢一点。”
“可以。”江河抱住她,”清清,只要你说,咱们随时可以慢下来。”
“我不是真的想慢下来。”沈清笑了,”我就是随口说说。江河,我喜欢跟你一起拼的感觉,觉得特别有劲。”
“那就继续拼。”江河说,”咱们一起,拼到老。”
“好。”
两个人站在江边,看着远处的烟火。
烟火在天空中绽放,一朵又一朵。
就像他们的人生,虽然辛苦,但灿烂。
第二天,江河去了一趟银行。
他要把这几年的积蓄整理一下。
柜员是个年轻姑娘,看见江河的存折,眼睛都直了。
“先生,您这存折上有三十五万？”
“嗯。”江河点点头。
“那您要取多少？”
“我想换成一张卡,方便点。”
“好的,请稍等。”
办完手续,江河拿着新办的银行卡,心里踏实了很多。
三十五万。
这是他和沈清五年的积蓄。
够办婚礼了,够给沈清一个体面的开始了。
他把卡收好,走出银行。
门口,李建军正在等他。
“江河。”
“建军？”江河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等你。”李建军说,”江河,我想跟你道个歉。”
“道什么歉？”
“那天聚会,我说了很多混账话。”李建军低下头,”我嫉妒你,也怨你。但我知道,这都是我自己的问题。”
“建军,过去了。”江河拍拍他的肩,”以后好好,别想那么多。”
“嗯。”李建军抬起头,”江河,我一定会好好的。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我李建军也不是孬种。”
“好。”江河笑了,”那咱们一起加油。”
“一起加油！”
两个人握了握手。
那一刻,过去的恩怨,都烟消云散了。
13
正月二十，江河带着十五个人踏上了去广州的火车。
车厢里挤满了人，都是去南方讨生活的。
李建军坐在江河旁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
“江河，我这辈子都没想过，会离开东北。”
“怕吗？”江河问。
“怕。”李建军老实地说，”但更怕一辈子窝在那个破地方。”
“别怕。”江河拍拍他的肩，”到了广州，好好，不会比在厂里差。”
张大伟在对面铺上探出头来：”江河，到了广州，咱们住哪儿？”
“我在城中村租了两套房。”江河说，”你们先住着，等安顿好了，再自己找房子。”
“那工作呢？”
“我店里现在需要人，进货、卸货、送货、销售，各个岗位都缺。”江河说，”你们先跟着学，学会了就能上手。”
“工资呢？”王翠花的老公问。
“一个月一千五，包吃住。”江河说，”满三个月，表现好的涨到两千。”
“两千？”有人惊呼，”那一年就是两万四！”
“对。”江河说，”只要你们肯，钱不是问题。”
车厢里的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大家都在憧憬未来。
只有沈清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江河。
她知道，江河这样做，压力有多大。
十五个人，一个月光工资就要两万多。
再加上房租、吃喝，一个月至少三万的开支。
两家店现在一个月纯利润也就三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