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打了三行字,门被推开了。
婆婆站在门口。
“藏房间里玩电脑呢?”
我合上屏幕:“在查辰辰的疫苗接种时间。”
她哼了一声。
“你呀,也就带个孩子的命。”
她走了。
我重新打开电脑。
把方案标题改了一个字。
V1.0改成V1.1。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04
读书会做到第八周的时候,我试着推了第一个付费产品。
一门录播课:“全职妈妈的情绪自救指南”。
定价99块。
林雪帮我做了简易的课程海报,排版粗糙,文案是我自己写的。
发到三个群里,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第一个小时,卖出去7份。
693块。
比方旭东给我的均生活费还多。
到第三天,卖了143份。
14157块。
我躲在卫生间算了三遍,怕自己数错。
没错。
一万四。
我从马桶盖上站起来,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脸。
三年没化妆,法令纹比以前深了。
但眼睛亮了。
林雪在群里私信我:“苏姐,有三个妈妈问能不能加入咱们一起做课程开发。一个是前出版社编辑,一个之前在教育公司做产品,还有一个会做短视频。”
我心跳加速。
“你帮我约一下,明天辰辰午睡的时候线上聊。”
那天晚上方旭东回来吃饭,饭桌上只有我们三个人,辰辰在婴儿椅上拍着勺子。
他一边扒饭一边盯着手机屏幕。
“这个月多给你一千吧。”他头也不抬。
“辰辰该上早教了,一学期一万二。”
我没说话。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怎么不说谢谢?”
“谢谢。”
六千块。
自己已经能挣一万四了。
但我没告诉他。
还不是时候。
第二天线上会议开了一个半小时。
前编辑周敏说:“苏姐,你这个模式对了。全职妈妈群体三千万,知识付费市场没有人认真做过这个切口。”
前产品经理何静说:“内容有了,缺一个系统化的课程体系和分销逻辑。”
短视频博主秦巧说:“我手里有八万粉丝,可以先帮你导一波流量。”
我看着屏幕上四张带着黑眼圈的脸,每张脸后面都坐着一个正在午睡的孩子。
“咱们先不急。”我说。
“先做三件事:注册公司、搭课程框架、建种子用户池。”
周敏笑了:“苏姐,你真不像全职妈妈。”
“我就是全职妈妈。”我说。
“只是妈妈也可以点别的。”
05
公司注册用了林雪的地址。
营业执照下来那天,我在幼儿园门口等辰辰放学,手机收到了工商局的短信通知。
“苏锦”这个名字印在法定代表人那一栏。
三年来第一次,这两个字不是跟在“方旭东的妻子”或者“辰辰的妈妈”后面。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辰辰跑出来抱住我的腿:“妈妈!今天吃小熊饼了!”
“好棒。走,妈妈带你回家。”
第二个月,平台上线了五门课程。
总收入突破了十二万。
我在卧室的旧电脑上处理数据的时候,辰辰已经睡着了,客厅里方旭东在看球赛,喊得比解说还大声。
第三个月,我们签下了第一个企业:一家母婴品牌投了三十万的内容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