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起王经理说的那句话：「你在我眼里，就值三块钱。」
我盯着那个矿泉水瓶，盯着瓶身上那个logo，脑子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三块钱，就值三块钱。
那如果有一天，他们的机器人也出了问题呢？
如果有一天，那些为他们赚钱的机器，突然不听话了呢？
他们会损失多少？
6
我回到学校，直接去了图书馆。
机器人制造专业的书，我之前借过几本，但都是最基础的入门教材。
这一次，我需要更深的东西。
我在图书馆泡了整整一个下午，翻遍了所有和机器人控制系统、编程语言、安全漏洞相关的书籍和资料。
晚上闭馆的时候，我借了八本书，抱回宿舍。
李萌看见我抱着那么大一摞书回来，吓了一跳：「芸儿，你疯了？期末考试都结束了，你还看什么书？」
「想学点东西。」。
「学啥？」
「机器人。」
她愣了愣，然后笑起来：「行啊你，还没毕业就开始为以后的工作打算了？赵氏集团那边是不是给你透露了什么消息，让你提前准备？」
我没说话。
「对了芸儿，」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听说赵氏集团特别牛，他们的机器人占了全市一半以上的市场。你要是以后能进去，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同学啊！」
我笑了笑，没接话。
机器人控制系统的架构，编程语言的逻辑漏洞，安全协议的设计缺陷……
这些我以前从来没接触过的知识，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我面前。
但我没有退路。
我知道，如果我想做那件事，就必须翻过这座山。
寒假来了。
我没回家，跟妈妈说学校有补习班，想趁着假期多学点东西。
妈妈信了，还特意给我多寄了两百块钱，让我别省着，该吃就吃。
那两百块钱我全买了书。
我在网上淘二手教材，在论坛里找免费教程，在B站看技术大牛的视频。
白天泡图书馆，晚上回宿舍继续学，学到凌晨两三点是常事。
有时候学着学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不是累的，是恨的。
那些技术，那些知识，原本应该是我大学里慢慢学的东西。
我应该按部就班地听课、做实验、写论文，毕业后找一份正经工作，靠自己的本事赚钱养家。
可现在，我学这些东西，是为了报复。
为了报复那几个践踏我尊严的人，为了报复那个把我当工具使的企业。
但每次我撑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想起王经理那张脸，想起他说的话。
「三块钱一天，够了。」
「要是嫌少，把碗舔净点。」
「你在我眼里，就值三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