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退开半步。
“十万块钱，我会想办法还给您。从今天起，别再找林小晚的麻烦。”
他转身走向门口。
“站住。”我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我坐回老板椅上，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通知下去，收回周砚白在林氏旗下所有产业的打工特权。全行业封。”
他猛地回头。
“你什么！”
“你不是要还钱吗？”我看着他。
“我倒要看看，在京城，没有我的允许，谁敢用你。”
周砚白死死咬着牙。
“林鸢，你真卑鄙。”
“谢谢夸奖。”
门被重重摔上。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课。
周砚白坐在座位上，眼底有红血丝，显然一夜没睡。
看到我，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打招呼。
而是盯着我看。
看我的脸，看我的手，看我的黑框眼镜。
“怎么了？”我摸了摸脸。
他突然笑了，眼眶微红。
“没什么。”他转过头，看着黑板。
“还好有你，她毁不了我。”
我点点头。
“是啊，有我呢。”
中午，周砚白没去食堂。
我跟着他，看到他走进了学校后街的一家小饭馆。
那是他新找的。
我站在马路对面，看着他穿着围裙，在油腻的后厨里洗碗。
老板还在旁边不停地骂他动作慢。
他低着头，一声不吭。
我握紧了拳头。
“喂。”我拨通了特助的电话。“把后街那家小饭馆买下来。”
“好的林总。买下来之后呢？”
“开除那个洗碗的。”
挂了电话，我深吸了一口气。
周砚白，你不是骨头硬吗？
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下午，周砚白回到教室，脸色很难看。
赵思思凑了过去。
“周砚白，我听说你被后街的饭馆开除了？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手脚不净？”
“滚。”
“你凶什么！”赵思思翻了个白眼。
“我可是好心。我认识几个富二代，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工作？只要你把林小晚甩了。”
周砚白猛地站起来，一把掐住赵思思的脖子。
将她按在墙上。
“我再说一遍，滚。”
第6章
赵思思的脸瞬间憋得通红，双手拼命拍打他的手臂。
“咳咳……放手……”
周围的同学都吓傻了，没人敢上前。
“周砚白！”我冲过去，用力掰他的手指。
“你疯了！快放手！”
周砚白转头看到我的那一刻，眼里的戾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松开手。
赵思思顺着墙壁滑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你……你给我等着！我要报警！”赵思思尖叫。
周砚白冷冷地看着她。
“去报。顺便告诉警察，你往别人电脑里倒水的事。”
赵思思脸色一僵，连滚带爬地跑了。
“有没有吓到你？”他的声音恢复了温和。
我摇摇头。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冲动？”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带我去了路边的一个麻辣烫摊子，点了两碗最便宜的素菜。
“你哪来的钱？”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