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突然,停了。
仿佛那个被困了二十年的灵魂,知道我们来了。
他终于可以安息了。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快了,林工。”老张一边砸,一边咬着牙低语,“就快了。”
终于,在一声清脆的破裂声中,一块砖头被砸得松动了。
老张扔下锤子,拿起钢凿和撬棍。
他小心翼翼地,像个考古学家一样,把那块砖头撬了出来。
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我们面前。
一股冰冷的,带着腐朽和绝望气息的陈年空气,从洞口里涌了出来。
我立刻把手电筒照了过去。
洞口后面,是一个狭窄的垂直通道。
这就是当年的送饭口。
“找到了!”我压抑着激动,低声喊道。
老张的眼睛也亮了。
他把手伸进洞口,在里面摸索着。
“在……在旁边,有个砖缝……”他喃喃自语。
他的手在里面探寻着。
我的心也跟着他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摸到了!”
他突然喊道,声音里满是狂喜。
“有个油布包!”
就在他准备把那个包裹掏出来的瞬间。
守在门口的秦雪,突然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尖叫。
“别动!”
她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有人来了!”
09
秦雪的一声惊呼,像一盆冰水,浇在我们滚烫的心上。
我和老张的动作瞬间僵住。
“谁?”老张压低声音问。
“不知道,有手电筒的光,正往我们这边走!”秦雪的声音在发抖。
我脑子“嗡”的一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在巡逻?
“快!快把洞堵上!”我反应最快。
老张立刻把手从墙洞里抽了出来。
我手忙脚乱地把我那个装杂物的小木箱子,推到了墙边。
正好把那个黑漆漆的洞口,挡得严严实实。
“张师傅,秦姐,躲到床后面去!”
我压低声音命令道。
老张和秦雪立刻闪身躲进了床和墙壁之间的阴影里。
我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拉了一下电灯的拉绳。
“啪嗒。”
屋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几乎就在同时,那串沉稳的脚步声,停在了我的门口。
一束刺眼的手电筒光,从门缝和窗户的缝隙里扫了进来。
把屋里的尘埃,照得一清二楚。
我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一动也不敢动。
黑暗中,我能听到老张和秦雪极力压抑的呼吸声。
时间仿佛静止了。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笃,笃,笃。
敲门声响了。
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紧接着,一个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油滑又阴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周,睡了吗?”
是王福海!
是房管科的王科长!
他怎么会来这里?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一定是听到了刚才砸墙的动静,过来查看的。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带上浓浓的睡意和一丝不耐烦。
“谁啊?”
“是我,王科长。”
“王科长?”我装作很惊讶的样子,“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