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了一份开货车的工作，工资不高，但足够我们生活。
念念上了当地的幼儿园，虽然语言不通，但她学得很快。
一个月后，她已经能和小朋友们简单交流了。
每天晚上，我都会问她：“念念，今天开心吗？”
她每次都点头：“开心！”
有时候她会加一句：“要是妈妈也开心，念念就更开心了。”
我笑着亲亲她的额头：“妈妈也很开心。”
这样的子，我以为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天，我送完货回来，看到楼下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我愣住了。
车牌号，是国内的。
顾铭琛的。
我站在楼下，看着那辆车，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想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公寓的门就打开了。
顾铭琛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风衣，脸色憔悴了很多。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沈念。”
我沉默了一下，走上去：“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请了。”
我点点头，没说话。
7
我从他身边走过，推开门进了屋。
念念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抱着那个布娃娃看电视。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脸上还带着笑：“妈妈回来啦——”
话音未落，她看到了我身后的顾铭琛。
笑容僵在脸上。
念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把布娃娃抱得更紧，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顾铭琛站在门口，看着她。
我看着这一幕，把钥匙放在鞋柜上：“念念，去房间里玩一会儿。”
念念没动，眼睛一直盯着顾铭琛。
“念念。”我又喊了一声。
她这才回过神，抱着布娃娃站起来，低着头往房间走。经过顾铭琛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很小声地说：“叔叔好。”
然后快步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顾铭琛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变。
我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坐吧。”
他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打量着这个不到六十平米的小公寓。
客厅很小，沙发是房东留下的旧沙发，茶几上还放着半包念念吃的饼。墙上贴着念念画的画，有花，有树，有房子，还有两个人手牵手。
顾铭琛的目光在那幅画上停了一下。
“你们就住这儿？”他问。
“嗯。”
“这房子多大？”
“五十几平。”
“一个月多少钱？”
“折合人民币三千多。”
他皱了皱眉，没说话。
我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你来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沈念，跟我回去。”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什么？”
“跟我回去。”他又说了一遍，“念念该上小学了，这边的教育条件——”
“顾铭琛。”我打断他，“你搞错了两件事。第一，念念已经在这边上幼儿园了，明年上小学，学校我已经看好。第二，我跟你说过了，这次是真的再见。”
他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这些年我对你们不够好。”
我没说话。
“但念念是我女儿，她需要——”
“她需要什么？”我看着他，“顾铭琛，你知道念念最需要你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吗？是她两岁发高烧的晚上，我一个人抱着她在医院跑上跑下，你却在陪客户吃饭。是她三岁第一次开口叫爸爸，你皱着眉头说别在外面这么叫。是她四岁那年画了一个月的画，小心翼翼地放在你床头，第二天早上你全部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