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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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路已断,归途无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苏知楠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是心疼。
是不耐烦。
“你怕什么怕?!”
她的声音尖起来。
“你是战地记者!你什么没见过?!你快去叫人来……”
“我真的害怕。”
我又往后退了一步,退到墙的阴影里。
“我站不起来。”
苏知楠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周昊锐在旁边咳嗽起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的脸憋得通红,眼珠子往外凸,看起来确实快不行了。
“知楠……”
他伸出手,抓住苏知楠的胳膊。
“知楠我难受……”
苏知楠立刻顾不上我了。
她拼命侧过身子,用能活动的那只手去摸他的脸:
“昊锐,昊锐你坚持住……”
在墙上,看着他们。
这一刻,废墟里只有我们三个人。
远处的炮声断断续续,近处是碎石滚落的细碎声响。
灰尘还没落定,空气里全是呛人的土腥味。
周昊锐的咳嗽声渐渐弱下去。
他的嘴唇开始发紫,抓在苏知楠胳膊上的手却收得更紧。
“知楠……”
“昊锐!”
苏知楠的声音已经彻底变了调。
她哭着,喊着,拼命想往他那边靠。
可她半个身子被压着,本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青。
她回头看我。
那一眼里什么都有,愤怒,绝望,怨恨。
“顾成书!”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就看着?!你就这么看着?!你是个畜生吗?!”
我没动。
“我害怕。”
我还是那句话。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扭曲得很,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害怕?你害怕?”
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顾成书,我嫁给你三年,从来不知道你这么窝囊!”
4
窝囊。
我上一世听了三年这个词。
端水送饭的时候她说窝囊,擦身换药的时候她说窝囊,半夜听见她喊别人名字的时候她说窝囊。
我从来没反驳过。
我总觉得她伤着,她痛着,她心里苦。
我应该让着她,哄着她,顺着她。
可原来不是。
原来她只是从来没正眼看过我。
“窝囊就窝囊吧。”
着墙,慢慢往下滑,滑到地上坐着。
“我真的动不了。”
苏知楠看着我,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
她不再看我,转过头去盯着周昊锐。
周昊锐已经没声了。
眼睛半闭着,嘴唇发乌,口几乎没有起伏。
苏知楠的声音小下去,变成喃喃的低语:
“昊锐……昊锐你撑住……你答应过我的……”
她凑过去,凑得很近,几乎是贴在他耳边说话。
“你说过的……你说你会一直陪着我……你说只要我离婚你就娶我……”
她的声音太轻了,轻得像是怕被人听见。
可我听见了。
在墙上,眼睛半闭着,像是因为害怕而晕过去了。
事实上我清醒得很。
离婚。
娶我。
这两个词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慢慢地落下来,落进胃里,沉甸甸的,冰凉的。
原来如此。
原来他们不是“青梅竹马”,不是“白月光”,不是“这辈子唯一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