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没再解释。
是不是误会，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已经不想再知道了。
辞职手续办得很快。
离开公司那天，我抱着一个装私人物品的小纸箱，站在楼下，看着这座我奋斗了五年的写字楼，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曾经以为，我会在这里工作一辈子，和沈言一起，把我们的家，经营成所有人羡慕的样子。
现在梦醒了。
晓楠开车来接我。
“都办好了？”
“嗯。”
我把箱子放在后座。
“想好去哪里了吗？”
我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一张很久以前的明信片。
那是一座南方小城的风景，有古老的城墙，安静的巷子，还有大片大片的蔷薇花。
“去这里。”
我说，“以前跟沈言提过一次，说退休了想去这种地方开个小书店，安安静静地过子。他当时笑着说好。”
晓楠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你还想着他？”
“不是。”
我摇摇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我只是想去把我曾经为他放弃的梦想，重新捡回来。”
是的，为了沈言，我放弃了太多。
我原本是个有些“淡人”属性的文艺青年，喜欢画画，喜欢看书，喜欢一个人安安静地待着。
大学毕业后，最大的梦想就是去一个安逸的小城，开一家属于自己的书店。
但遇到沈言后，一切都变了。
他是天之骄子，意气风发，永远站在人群的中央。
他的世界是快节奏的，是充满竞争和挑战的。
为了跟上他的步伐，我收起了我的画笔，放下了我的书，穿上职业装，挤进了人汹涌的CBD。
我努力把自己变成一个和他匹配的“优秀女性”，一个能在他事业上提供建议，在生活上为他洗手作羹汤的“完美妻子”。
我成功了。
所有人都夸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个“完美”的苏漫，不是真的我。
她只是一个为了爱情，披着精致铠甲的演员。
现在，戏演完了，我也该卸妆离场了。
6.
在我离开这座城市，准备开始新生活的时候，沈言的生活，却彻底陷入了停滞。
他出院后，没有回公司，而是把自己关在了那个空荡荡的家里。
他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现是空号后，就一遍一遍地发信息。
那些信息，我永远也收不到了。
他开始去我们所有可能去过的地方找我，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第一次看电影的影院，我最喜欢去的那家咖啡馆……
他像一个幽灵，在这座我们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城市里游荡。
他开始学着自己生活。
他第一次尝试着给自己做一顿饭，结果不是盐放多了，就是烧糊了锅。
他这才发现，原来他吃了三年的可口饭菜，并不是凭空出现的。
他第一次洗衣服，把白衬衫和深色牛仔裤扔在了一起，收获了一堆染色严重的“艺术品”。
他这才想起，我每次都会细心地把衣服分类，连他换下来的袜子都会用手搓洗净。
他第一次生病，只是小小的感冒，却觉得天都要塌下来。
他躺在床上，头痛欲裂，胃里翻江倒海，却连一杯热水都喝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