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底一滑,直接摔进旁边的一个烂泥坑里。
她尖叫着爬起来,脸上全糊着泥巴。
裴景尘想去拉她,却被扛着条案的壮汉挤到一边,鞋都踩掉了一只。
我站在院子中央,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放声大笑。
“既然断了我的月例,那我只能变卖自己的家当换饭钱咯!”
裴景尘和婆母站在没门的院子里,看着空荡荡的正堂跳脚大骂。
我本不理,直接去了城里最大的当铺换了两千两现银。
拿着银票,我带着春桃去了全京城最贵的鸿宾楼,点了一只烤全羊。
春桃吃得满嘴流油:“小姐,咱们今晚还回去吗?”
我咬了一大口羊腿:“回啊,我的宅子我凭什么不回!我就喜欢看他们气得跳脚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裴府没了大门,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柳如烟不甘心。
她提出在府内办一场赏花宴,各路官太太和小姐都来了,围着柳如烟恭维。
裴景尘站在一旁,满脸得意,觉得柳如烟给他长了极大的面子。
我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半扇烤猪排,正在大口啃肉。
贵妇们捂着鼻子散开,嫌弃地看着我手上的油光,转而围着柳如烟谈笑风生。
柳如烟手里捧着一盆长满长刺,开着红花的怪异植物。
“诸位夫人请看,这是西域进贡的奇花血见愁,刺上带着麻毒,极其珍贵,这可是状元郎特意向皇上求来赏给我的。”
她抱着花盆,慢慢走到我面前。
“姐姐没见过这等名贵之物吧?凑近些看看。”
我大口嚼着猪排,本不想理她。
可她突然脚下平地一崴,整个人朝我扑来。
手里那盆长满毒刺的血见愁,直直怼着我的脸砸了过来。
周围的贵妇吓得失声尖叫,纷纷躲避。
裴景尘站在旁边,本没想着过来帮我挡,反而冲着我厉声大喝:
“沈枝枝!你快拿东西接住它!摔坏了御赐之物我要你的命!”
我脑子转得慢,只听懂了拿东西接住它。
我看了看我手里那半扇厚实油腻的烤猪排,十分不舍地拿它迎着花盆挡了上去。
“砰!”
那盆带刺的毒花重重砸在厚实的猪排上。
花盆受到反作用力,带着花又反弹了回去,直奔柳如烟的面门。
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
毒花连带泥,全糊在了柳如烟引以为傲的脸上。
十几坚硬的长刺深深扎进她的皮肉里。
柳如烟痛得满地打滚。
花盆落在青石板上,碎成好几块。
裴景尘看到柳如烟和奇花都受了伤,急得大叫一声,飞扑过去。
想要用手去拢地上的碎泥和断枝。
他这一扑,脚尖踢起了一块锋利的碎陶片。
陶片打着旋儿飞起,直接划开了我的手背。
一条长长的口子裂开。
鲜血涌了出来,顺着我的手指滴在青石板上。
裴景尘看到我流血,立刻从地上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你这个毒妇!你敢打烂御赐之物,还敢伤人!我要马上把你扭送见官!让你进死牢!”
我一脚踹开桌前的凳子,单手扣住桌子边缘,猛地用力一掀。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是我受伤了!”
整桌的燕窝鱼翅全盖在裴景尘的锦缎长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