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烫得嗷嗷乱叫,在原地直跳。
我甩掉手上的油污。我大步流星地往院子外面走。
我抬起流血的手,指着在场所有吓傻的贵妇,大声警告。
“你们谁敢站出来给他作证,我就亲自去查你们各家欠我沈氏商行的陈年旧账!明天就让人堵在你们大门口要钱!”
贵妇们全部低头闭嘴,谁也不敢出声。
我举着流血的手,大步流星走出了院子。
裴景尘在后面气得破口大骂。
因为毁坏御赐之物,裴景尘被皇上斥责,官职也被降了一级。
春宴这天,裴景尘突然一反常态,来到我的院子。
他说为了赔罪,要在江心的画舫上办赏月宴,强行将我带上了船。
我坐在船舱里,看着两岸的灯火越来越远。
画舫驶入水流湍急的江心,抛了锚。
舱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十二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提着粗木棍走了进来。
裴景尘从他们身后踱步而出。
柳如烟跟在他身边,端着一个托盘。
“姐姐,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哦,不喝这碗绝子汤,恐怕你今天也要命绝于此呢!”
裴景尘拿起休书扔在我面前。
“沈枝枝,只要你喝了这碗汤药,再在这份自愿净身出户的休书上画押,我就留你一命。”
我虽然不认识休书上的字,但我知道净身出户是什么意思。
“你想吞了我所有的财产?”我盯着他。
裴景尘大笑起来:“你还不算太蠢。”
“我从未爱过你这种粗俗不堪的商贾女!我贪图的只是你们沈家的钱财!”
“今天你不签也得签,我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就算你失足落水,也不会有人怀疑。
打手们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抓住我的胳膊,将我强行拖到甲板上。
他们把我按在船舷边,我半个身子已经悬空在江水之上。
江风吹得我睁不开眼。
裴景尘走到我面前,脸上再也没有平里那种温文尔雅的做派。
“等你一死,你名下的所有商铺和财产,全是我和如烟的!”
柳如烟捂着嘴轻笑,眼里的恶毒藏不住。
“姐姐,怪只怪你太蠢笨,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着这对狗男女放肆的笑声,我突然不挣扎了。
我看着裴景尘,直接扯开嗓子大喊。
“裴景尘!你真以为我会把所有的身家都留在府里?”
裴景尘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色一变,往前探了探身子。
“你把钱藏哪了?”
按住我的两个打手也跟着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懈了几分。
就在此时,我双腿用力一蹬船帮。
像一颗炮弹一样弹射出去,脑袋死死顶向裴景尘的肚子。
“砰!”
没有任何防备的裴景尘被我撞得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向后倒去。
他失去平衡,跌跌撞撞地退向没有护栏的船尾。
我扑上去,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
“你发什么疯!快放开我!”裴景尘惊恐地大喊。
我咧开嘴,冲他冷笑,“要死一起死!”
“扑通”一声巨响,我和裴景尘一起坠入湍急的江水中。
柳如烟在甲板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冰冷的江水瞬间堵住了裴景尘的呼救声。
他在水里疯狂挣扎,双手胡乱挥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