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放心。”我说,“我有分寸。”
她还想说什么,被大哥拉走了。
我回屋,把钱袋子放在桌上。
三十文。
明天再去,能多挣几文。
攒够一百文,就能租间小屋子,不用再看嫂子的脸色。
我躺下睡觉。
半夜被敲门声惊醒。
“妹妹!妹妹!”
是大哥的声音。
我披上衣裳去开门。
大哥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
“出事了。”
“什么事?”
“侯府来人了。”
我愣了一下。
走到前院,看见一个穿青衫的人站在那儿。
是顾长渊身边的随从,叫周延。
他看见我,拱手行礼。
“沈夫人。”
“什么事?”
“侯爷请您过府一趟。”
“什么事?”
“侧妃娘娘出事了。”
我看着他的脸,想从上面看出点什么。
什么都没看出来。
“她出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侯爷说,请您过去一趟。”
我沉默了一会儿。
“不去。”
周延愣了一下。
“沈夫人……”
“我姓沈,不姓顾。你们侯府的事,跟我没关系。”
我转身往回走。
“沈夫人!”周延在后面喊,“侧妃娘娘中毒了,侯爷说是您下的毒!”
我停下脚步。
回过头,看着他。
“我下的毒?”
“是。”
“证据呢?”
“侧妃娘娘说,今天在街上遇见您,您给了她一条帕子。那帕子上有毒。”
我想起白天的事。
她碰过我的帕子,但那是她自己拿起来看的,不是我给的。
“我没给她帕子。”
“娘娘说您给了。”
“那就是她撒谎。”
周延看着我,表情复杂。
“沈夫人,您还是跟我去一趟吧。不然……”
“不然怎样?”
他没说话。
我笑了。
“周延,你回去告诉顾长渊,他爱信谁信谁。我沈昭雪,从被他休了那天起,就跟侯府没关系了。”
“他休书上写的清清楚楚,无所出,善妒,不敬公婆。这样的人,哪有本事下毒害他的侧妃?”
“您说是不是?”
周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转身回屋。
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心跳得很快,但脸上没表情。
柳如烟,你真是好样的。
都把我赶出府了,居然还不放过我。
5
第二天一早,衙门来人了。
两个差役站在门口,说要带我去问话。
嫂子站在旁边,脸色白得吓人。
大哥在前面拦着,说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手。
我换好衣裳出来,跟差役走了。
到了衙门,我才知道柳如烟告了我什么。
投毒人。
她说我怀恨在心,在帕子上涂了毒药,故意给她看,让她中毒。
证据呢?
大夫验过,她手里确实有毒。
那条帕子也在,上面确实有毒。
我问差役:“帕子呢?我看看。”
差役拿出来。
是我绣的帕子,白色的,边角绣着一枝梅花。
但那不是我白天卖的那条。
我卖的那条,绣的是兰草。
梅花是柳如烟最喜欢的。
我明白了。
这是个局。
从她在街上“偶遇”我开始,就是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