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问过，主管说是上面的意思，他也没办法。
“那个事就是苏薇作的。”小周说，“我有个朋友还在公司，她说苏薇给主管打过招呼，说你手上的客户太多了，要平衡一下。”
我沉默了。
“还有你的绩效评估。”小周继续说，“你知不知道你去年Q3的评价是什么？”
“B吧。”我说。那个季度我业绩排第四，主管说综合评分是B。
“不是B。”她说，“系统里显示的是C。”
我看着她。
“怎么可能？我业绩排第四。”
“我朋友帮我查过。你的原始数据确实是第四，但后来被改了。改成了第七。理由是客户投诉扣分。”
“什么投诉？”
“我也不知道。反正系统里有记录，但具体是哪个客户，我朋友查不到。”
我端着咖啡杯，手指有点凉。
客户投诉。
我了三年销售，从来没有客户投诉过我。
“晚姐，你是不是得罪苏薇了？”小周问。
我没说话。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从来没得罪过她。
我甚至在今天之前，都没跟她说过几句话。
但现在我知道了。
我没得罪她。
我只是碍着她了。
4.
从咖啡馆回来，我继续查。
这次的目标是酒店。
8万块的转账、376条消息，我已经不相信什么“普通朋友”了。
我找了一个查酒店记录的渠道。网上的，付费的，不知道合不合法。
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三天后，结果发了过来。
我点开文档。
陈默，身份证号×××××××。
过去两年，入住记录23条。
我一条条往下看。
期、酒店名称、房型、同住人。
23条记录，19条是同一个人。
苏薇。
第一条是一年半以前，就在我们结婚一年半的时候。
那天我记得很清楚，是周五。他说出差，去隔壁城市见客户。
酒店在本市。
车程十分钟。
我继续往下看。
第5条，第10条，第15条……
频率稳定，大概每个月一到两次。
有时候是工作，有时候是周末。
有几次，是我以为他在“加班”的晚上。
最近的一条是两周前。
我记得那天。
他说公司团建，晚上不回来了。
我还给他发微信，问他玩得开心吗。
他回了一个表情包。
我合上文档。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我不知道自己在沙发上坐了多久。
猫跳上来，蹭了蹭我的手。
我没动。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三年。
我跟他结婚三年。
他跟她开房23次。
手机响了。
是陈默。
“今晚应酬，不回来吃饭了，你自己点外卖。”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忽然笑了一下。
应酬。
又是应酬。
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证据。
通话记录、转账流水、酒店入住——全部分类存好。
然后我想起小周说的话。
绩效被改过。客户被截留过。
这些东西，如果有证据，就不只是私事了。
这是职场霸凌。
第二天，我又约了小周。
“小周，你能帮我搞到苏薇的那些作记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