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一下。
“晚姐，这个有点难。公司系统我没权限，我朋友能查到的也有限。”
“能查多少是多少。”
“你要这些嘛？”
“留着。”
她看着我，没再问。
三天后，她发来一个压缩包。
我点开。
里面是一些邮件截图和系统记录。
有一封邮件，是苏薇发给主管的，时间是去年Q3。
内容是：“林晚最近状态不太好，客户反馈有些问题，建议关注。”
附件里有一份“客户反馈表”。
我点开那份表。
上面写着两条投诉记录，客户名字是匿名的。
投诉内容：态度冷淡、回复不及时。
我从来没见过这份表。
也从来没有任何客户向我投诉过。
还有一份文件，是客户分配调整记录。
去年一年，我被调走了三个客户。
三个都是快签约的。
每一次调整，发起人都是苏薇。
小周在微信里说：“晚姐，这个女人有问题。她不只搞你一个。”
她发来另一份名单。
“这是过去两年从公司离职的销售。我朋友帮我查了，有三个人的绩效在离职前被动过。动的方式跟你差不多。”
三个人。
加上我，就是四个。
我盯着那份名单，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王姐。
她是我刚进公司时带我的前辈。两年前突然离职了，说是家里有事。
那时候我还请她吃过饭，她笑着说没什么，换个环境也好。
原来不是家里有事。
是被走的。
我把这些文件全部保存下来，加进我的证据文件夹。
文件夹已经很大了。
通话记录、转账流水、酒店入住、绩效篡改、客户截留。
我盯着那个文件夹，心跳很快。
三年婚姻。
三年工作。
全是假的。
他说的每一句“你想多了”，都是谎话。
而我终于有证据了。
5.
小周帮我约到了王姐。
我们在一个茶馆见面，她比两年前瘦了一些，但精神还不错。
“林晚，好久不见。”
“王姐，好久不见。”
我把那份名单给她看。
她看了几秒，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当年的事，是不是苏薇搞的？”
她点点头。
“我那时候跟你一样，业绩没问题，突然被裁。理由也是绩效不达标、客户投诉。我申诉过，没用。”
“你为什么不举报？”
“举报什么？”她苦笑，“我又没证据。HR手里有系统权限，想改什么改什么。你说你业绩好，她说数据显示你不好。你一个人怎么跟整个流程斗？”
我沉默。
“后来我才听说，她跟公司几个高管关系都不错。”王姐说，“有背景的人，你动不了她。”
“那你怎么走出来的？”
“换了家公司，重新开始。”她看着我，“林晚，你找我是想翻她的旧账？”
“不只是旧账。”
我把我查到的东西，简单跟她说了一遍。
通话记录、转账、酒店、绩效篡改。
她听完，愣了很久。
“苏薇是你老公前女友？”
“是。”
“所以她进公司那天起，就在等着搞你？”
我没回答。
但我知道答案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