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颤抖着展开那张泛黄的纸,指着图上那个方块里哭泣的小人:
“我妈……她给我这个。她指着这里,让我带她去。”
沈明漪接过地图,只看了一眼,就捂着脸失声痛哭。
“明月……”沈明漪哭得撕心裂肺,“明月还活着……她真的还活着……”
没哭多久,她就恢复了冷静,立马打电话:
“立刻调所有人手,现在,马上!”
“定位发给你了,那个渔村,全部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明月在那里……对,还活着,但情况很糟……”
“我要那些人都付出代价。”
三辆黑色越野车在夜幕中疾驰。
我坐在中间那辆车的后座,紧紧挨着沈明漪。
她握着我的手,很用力,像是怕我也会消失。
前排副驾驶坐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在打电话,语气恭敬但透着狠劲:
“对,全部控制住了,一个都没跑,老林?绑在屋里,等沈总发落。”
沈明漪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车灯刺破黑暗,像一把把刀子。
“阿海,”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待会儿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怕,姨妈在。”
我点点头,手心全是汗。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海腥味。
渔村近了。
深夜的渔村本该一片漆黑,但此刻却被十几辆车的车灯照得亮如白昼。
村口站着十几个黑衣男人,看见我们的车,立刻让开一条路。
车直接开到了我家门口。
院子里站满了人,都是黑衣的保镖,将那些闻声出来的村民团团围住。
王老五也在,他看见我,眼睛瞪得滚圆:
“阿海?!你、你带什么人——”
一个保镖抬手就是一巴掌,王老五被打得趔趄几步,再不敢吭声。
屋里的灯亮着。
门开着,我看见我爸被反绑着双手,跪在地上,嘴里塞着布,正惊恐地瞪大眼睛。
而床上——
我妈蜷缩在床角,身上只盖着一条破毯子,露出的手臂上全是青紫的掐痕。
她的头发散乱,脸上有巴掌印,嘴角渗着血。
铁链重新拴在她的脚踝上,但这一次,还多了一麻绳,把她整个人绑在床柱上。
她看见我,眼睛猛地睁大,开始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泪疯狂地涌出来。
“明月!”
沈明漪尖叫一声,就要冲进去。
就在这时,屋里摇摇晃晃走出来三四个男人,正一边提裤子一边骂骂咧咧:
“妈的,老林这哑巴老婆今天疯了一样,咬死老子了……”
“啧,要不是绑着,还真制服不了……”
“给钱少了,下回得让老林打折——”
他们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了他们。
那几个男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
其中一个我认识,是村东头的赵麻子,平时最爱来“光顾”,有一次还差点把我踹进海里。
沈明漪没看他们。
她一步步走进屋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走到床边,颤抖着手去摸我妈的脸,摸她嘴角的血,摸她手臂上的淤青。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地上跪着的我爸。
“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