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在旁边打圆场:“行了行了,闺女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别……”
“你闭嘴!”
她瞪了我爸一眼,又看向我:
“顾小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盼着我死?我死了就没人找你要钱了,是不是?”
我没说话。
她喘了口气,继续说:“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我活着你就得给我养老,死了你也得给我送终!欠条的事没完,五十八万,一分不能少!”
我看着她。
她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但眼睛还是那么亮,那么狠。
我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说,“你好好养病吧。”
转身往外走。
“你站住!”
我没站住。
走到门口,听见她在后面喊:
“顾小月你给我等着!等我出院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7
我走进电梯,门关上,声音断了。
从医院出来,太阳很大。
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去坐公交。
回学校的路上,我想了很多。
她不会善罢甘休,我知道。
但那又怎样?
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顾小月了。
我有工作,有地方住,有朋友,有老师。
我不怕她。
九月份开学,我升大二。
茶店的活儿还在,店长给我涨了工资,一个月能挣三千左右。
加上奖学金,够用了。
十月的一天,周老师找我。
“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学校的勤工助学岗位,缺个图书馆管理员,一小时十五块,你想不想?”
我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