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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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看病十元,专斩天上神仙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出租车在傍晚的交通流中疾驰,窗外的霓虹光影在陆渊沉静的脸上明明灭灭。他闭目凝神,脑海中飞速检索着与“高热、昏迷、红斑”相关的病症。《伤寒论》的六经辨证,《温病条辨》的卫气营血理论,以及现代医学中可能的感染性、免疫性、中毒性疾病……各种可能性和鉴别要点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灵枢眼在之前的运用中,多用于观察相对静态或慢性的“气机”失调。面对秦老描述的“凶险”急症,能否在动态、剧烈的病理过程中,捕捉到更关键的“气机”变化?这对他而言,也是一次全新的挑战。
赶到济世堂时,天色已暗。医馆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异常凝重。前厅被临时清空,几张诊桌拼成一张简易病床,上面躺着一位年轻女性,约莫二十五六岁,此刻双目紧闭,面色红如妆,嘴唇裂,呼吸急促而粗重,喉间偶有痰鸣。她的额头、脖颈、以及从衣袖和裤腿露出的手臂、小腿皮肤上,可见散在的、大小不一的鲜红色斑疹,有些甚至融合成片,触目惊心。
一对中年夫妇守在旁边,满脸泪痕,神色绝望,正是患者的父母。秦老和馆里另一位擅长温病的李医师正围在床边,眉头紧锁。方子安等几个学徒则在一旁准备温水、酒精等物理降温物品,脸上也带着紧张。
“陆小友,你来了!”秦老看到陆渊,如释重负,立刻招手,“快来看看!”
陆渊快步上前,先对患者父母微微颔首,随即凝神观察。
灵枢眼,开启!
视野瞬间变化。在患者周身,尤其是背、四肢红斑密集处,陆渊“看”到了一种前所未见的景象——并非简单的“热邪”或“毒气”聚集,而是无数细密、躁动、如同沸腾血雾般的“赤红气机”从肌肤之下透发出来,弥漫在体表,其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极不稳定的、如同电弧般的“青黑色紊乱气流”。这些气机并非静止,而是在疯狂地涌动、冲撞,与患者本身已经虚弱混乱的脏腑气机(心、肺、肝区域尤甚)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种内外交攻、险象环生的局面。
更让陆渊心头一沉的是,在患者的心口膻中附近,以及头顶百会区域,灵枢眼隐约感知到一种类似“空洞”或“涣散”的迹象,这往往是心神受扰、正气欲脱的危重表现!
“什么时候开始的?发病前有什么异常?”陆渊一边快速观察,一边沉声询问家属。
患者母亲哭着回答:“三天前,小芸就说有点累,没精神,我们以为她加班熬的。昨天早上突然发高烧,三十九度多,吃了退烧药也没用,下午就开始说明话,不认识人了!身上也起了这些红点点,越来越多……送去医院,抽血、拍片、腰穿都做了,医生说血象高,有感染,但找不到具体是什么细菌病毒,用了最强的抗生素和抗病毒药,一点用都没有,体温反而越来越高,人就昏迷了……医生、医生也说没办法了,让我们……准备后事……”她泣不成声。
“发病前,有没有去过特别的地方?接触过什么异常的东西?或者吃过什么不同寻常的食物、药物?”陆渊追问,目光锐利。这种“气机”景象,绝非普通外感温病。
患者父亲努力回忆:“没有啊……她就是普通上班族,就在市里……哦!大概一周前,她跟朋友去城郊新开的‘百草生态园’玩过,说是里面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植物,还尝了点园里自己种的‘养生茶’……回来也没说有什么不舒服啊!”
百草生态园?陆渊与秦老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虑。许多所谓“生态园”、“养生基地”,为了吸引眼球,常常引种一些未经严格安全性评估的奇特植物,甚至可能混有有毒品种。
“把医院所有的检查报告给我看一下。”陆渊道。
李医师连忙递上一叠单据。血常规显示白细胞和中性粒细胞显著升高,C反应蛋白飙高,提示严重感染或炎症,但病原学检查(细菌培养、病毒筛查、自身抗体等)均为阴性或弱阳性,无法确诊。影像学检查也未见脏器明显器质性病变。
确实棘手!实验室检查指向感染,却找不到元凶;临床症状凶险,现代医学治疗无效。
秦老低声道:“我观其证,高热神昏,斑疹显露,舌虽未睹,然呼吸灼热,痰鸣气促,脉象滑数疾促(方才把过),确是热毒炽盛,内陷心营,且有动风之兆。但热毒之源,如此峻烈诡异,非寻常外感温邪可比。我用清瘟败毒饮合安宫牛黄丸思路试了,灌服一次,似泥牛入海……”
陆渊点头,秦老的判断和他灵枢眼所见“沸腾血雾”与“心神涣散”之象相符。但关键是,这“热毒”究竟是什么?为何如此顽固且对抗生素无效?
他再次将灵枢眼的感知凝聚,仔细探查患者体内那股“赤红气机”的源头。顺着那沸腾弥漫的血雾向下追溯,感知力穿透层层紊乱的气机,最终,陆渊的注意力定格在患者的“中焦”脾胃区域。
在那里,除了脾胃本身因高热和毒素影响而紊乱的气机外,陆渊“感觉”到了一小团极其凝练、颜色更深、几乎呈暗紫色的“异样气机”,如同一个微小的、不断散发着“赤红血雾”的“毒核”,深深嵌在脾胃经络的某个节点上!这团“毒核”的气机性质,与他所知的任何常见病邪都不同,带着一种陌生的、充满攻击性的“活性”。
难道是……某种特殊的生物毒素?或未被认知的微生物?
“百草园……养生茶……”陆渊心中一动,“秦老,李医师,患者目前高热神昏,邪陷心包,随时有厥脱之险。常规清热解毒、凉血开窍之法恐难速效。我怀疑,她可能误食或接触了某种含有特殊毒素的植物,毒素郁于脾胃,化热生毒,直入营血,上扰心神。当务之急,一是继续用大剂清热凉血开窍之药稳住心神,防止厥脱;二是必须设法‘排毒’!”
“排毒?如何排法?”李医师急问,“吐法?下法?她如今昏迷,胃气已弱,承气汤类恐伤正气,且未必能针对此特异之毒。”
“非是寻常吐下。”陆渊目光沉凝,“我可尝试以针法,引导药力,并直接相关经络位,促进毒邪代谢排出。重点是‘脾胃’与‘血脉’。”
他转向秦老:“秦老,请您和李医师斟酌一方,以犀角地黄汤合清营汤为底,重用黄连、黄芩、连翘、大青叶等清热解毒凉血之品,再加石膏、知母清气分炽热,麝香、冰片少许(或可用石菖蒲、郁金代替)开窍,同时加入生大黄、丹皮、赤芍等凉血活血兼能导滞之药。煎成浓汁备用。”
“好!”秦老立刻与李医师商议方药,让学徒速去抓药煎煮。
陆渊则取出针具,对方子安道:“子安,准备酒精棉,我要在患者十宣(十指尖端)、十二井(手指足趾末端)点刺放血,以泻热开窍醒神。再取委中、曲泽刺络拔罐,清泻血分热毒。”
这是温病急救中“放血泄热”的常用方法,针对热入营血、神昏谵语。
陆渊动作迅捷而稳定。先快速点刺患者十指尖端,挤出数滴暗红色的血液。接着在肘窝曲泽、膝窝委中处消毒,用针点刺后,迅速扣上火罐,可见暗红甚至紫黑色的血液被吸出。随着放血进行,患者原本粗重灼热的呼吸似乎略微平缓了一丝,虽然极其细微,但被一直密切观察的秦老捕捉到了。
“有效!”秦老低呼。
但这只是暂时的泄热,治标不治本。那团深植于脾胃的“毒核”仍在。
此时,汤药已煎好,滤出浓汁。陆渊让学徒用棉签蘸药汁,不断湿润患者裂的嘴唇和口腔,并尝试用小勺少量多次地喂入。
喂药的同时,陆渊再次下针。此次取:中脘、天枢(调理脾胃,促进运化排毒)、足三里(扶助正气,托毒外出)、血海、膈俞(凉血活血)、内关、人中(醒神开窍)。其中,在中脘、足三里等,他行针时暗暗调动了体内那股系统带来的温润暖流,尝试以之引导药力,并温和地冲击那团“毒核”所在的气机节点。
这是前所未有的尝试!以往他多用暖流滋养自身或辅助感知,如今却要主动用它来“引导”和“冲击”病邪!
针下,陆渊全神贯注,灵枢眼紧紧锁定那团“暗紫毒核”。他能感觉到,随着药汁的渗入和自己针下暖流的疏导,患者脾胃区域的气机开始加速运转,那“毒核”似乎受到扰动,散发“赤红血雾”的速度略有减缓,但其本体依旧顽固。
“不够……还需要更强的‘排毒’推动力,并且要保护患者已受损的心神和正气。”陆渊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大脑飞速运转。
忽然,他想到“古法灸疗精粹”中记载的一种“隔药灸”法,以及一个相对冷僻的位——“督脉之窗,排毒要”:陶道(位于背部,第一椎棘突下)。
“秦老,取麝香、冰片、雄黄(微量)、大黄、黄芩等份,研极细末,用陈醋调成糊状!”陆渊快速说道,“另取艾绒,我要在患者陶道行隔药灸!”
陶道属督脉,督脉总督一身之阳,且与脑、髓、心神关系密切。在此隔以清热败毒、开窍醒神之药末施灸,可借灸火温通之力与药物渗透之效,从阳经总督之位,强力推动全身气血运行,托毒外达,兼能醒脑开窍!
秦老虽未完全明了陆渊全部意图,但基于信任,立刻让人照办。
药末调好,在患者陶道处皮肤上敷上薄薄一层,再将捏好的艾炷置于药末之上,点燃。
艾火温暖,药力渗透。陆渊的灵枢眼死死盯住那团“毒核”和患者周身气机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艾炷燃尽,更换。患者父母紧张得几乎窒息,秦老等人也屏息凝神。
当第三炷艾灸至一半时,异变突生!
昏迷中的患者忽然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喉头“咯”的一声,猛地侧头,“哇”地吐出一大口粘稠、暗红、散发着异样气味的浊物!吐完之后,她并未平静,反而开始全身出汗,起初是冷汗,随后渐渐转为粘腻热汗,而身上那些鲜红的斑疹,颜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淡、收敛!
“吐了!出汗了!红疹退了!”方子安惊喜地低叫。
陆渊灵枢眼中,那团顽固的“暗紫毒核”在患者剧烈呕吐和出汗的瞬间,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嵌附”的节点上猛烈撼动,其结构开始松动、溃散,虽然并未完全消失,但那股持续散发“赤红血雾”的能力被大幅削弱!同时,患者心口和头顶那种“涣散”的危机感,也明显得到了遏制!
“快,清理口腔,继续喂服汤药,小口慢喂!”陆渊迅速吩咐,自己则继续运针,巩固成果,并重点加强足三里、关元等扶正位。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患者又断续呕吐了两次,汗出淋漓,体温开始缓缓下降,虽然仍在高热范围,但已不再是那种恐怖的灼热。斑疹大部分消退,只留下淡淡的红痕。最令人欣喜的是,在接近凌晨时,她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竟然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小芸!小芸你醒了?!”父母扑到床边,喜极而泣。
秦老长舒一口气,看向陆渊的眼神充满了震撼与欣慰。李医师和其他学徒也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
陆渊缓缓起针,抹去额头的汗水,对秦老道:“毒邪已动,开始外排,最危险的关头算是过去了。但余毒未清,正气大伤,接下来需要清热解毒、凉血养阴、益气扶正并重,缓缓图之。那‘百草园’和‘养生茶’,必须彻查!”
秦老重重点头:“我立刻联系卫生部门的朋友!此事非同小可!”
安置好患者,留下方子安等人轮流看护,陆渊和秦老才得以稍作喘息。坐在后院石凳上,夜风微凉。
“陆小友,今你又让老朽大开眼界。”秦老感慨,“那陶道隔药灸的思路,巧妙至极,直中要害。你对此怪病的判断,精准得令人惊叹。”
“侥幸而已。”陆渊摇头,面色依旧凝重,“秦老,我总觉得,这毒素……不一般。其性状猛烈,对抗生素无效,潜伏期不短,发作后又如此凶险,不像普通植物毒素。倒更像是……”
他想起陈先生信息中提到的“境外实验室”和“新型中药制剂”。
“像是什么?”秦老追问。
陆渊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只是道:“像是一种经过某种‘处理’或我们尚未认知的东西。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秦老沉默片刻,缓缓道:“树欲静而风不止。你这医术越高,名声越大,卷入的风波,似乎也越深了。今之事,救了人,却也可能触及了某些人的隐秘。”
陆渊望向深邃的夜空,没有说话。
救人是医者本分,但救人之余,若真有无形的黑手在利用医学或自然之物行害人之实,或进行危险的试验,那他手中的针,就不仅仅要治病,或许还要……刺破某些脓疮。
只是,那需要更强大的力量,和更确凿的证据。
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