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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情劫,修无情月寻谢凛后续剧情免费在线看

渡情劫,修无情

作者:艾沃

字数:242237字

2026-03-14 完结

简介

主角是月寻谢凛的这部精彩小说《渡情劫,修无情》是由著名作家艾沃倾力创作的一部玄幻言情类型文学著作,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242237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渡情劫,修无情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月寻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

从问心崖下山,花无期,遁入山林,一路向西北。她不敢停留,不敢御剑,不敢走大路,只敢在荒山野岭、人迹罕至的险峻处穿行。灵力早已耗尽,身体像一具被抽了水分的木偶,每一骨头都在呻吟,每一步踩下去,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喉咙得冒烟,腹中空如擂鼓,眼前阵阵发黑。只有手中“守拙”剑,传来沉甸甸的、真实的冰冷触感,支撑着她,强迫她不要倒下。

雪停了,天又黑了。山林里没有路,只有嶙峋的怪石,虬结的枯藤,和没过膝盖的积雪。夜枭在头顶怪叫,远处有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风吹过树梢,呜呜咽咽,像是鬼哭。

很冷。比问心崖的雪夜更冷。那是一种浸透骨髓的、从里到外的、带着绝望的死寂的冷。问心崖的冷,是孤高的,是清冽的,是带着某种让人清醒的、近乎凛冽的“道”的寒意。而此刻的冷,是逃命的恐慌,是未知的恐惧,是孤身一人、天地之大无处容身的、彻骨的寒。

月寻找了棵枯死的老树,在背风处挖了个浅坑,蜷缩进去。她不敢生火,火光在黑夜中是醒目的靶子。从花无期储物戒里找到的辟谷丹,她不敢多吃,只嚼了半颗,用雪水囫囵咽下。苦涩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却带来一丝微弱的热力,勉强压住腹中的绞痛。水囊早就空了,她只能抓一把净的雪,塞进嘴里,冰冷的雪在口腔里融化,刺得牙床生疼,滑入喉咙,带来短暂的湿润,随即是更深的寒意。

“守拙”剑横在膝上,冰冷粗糙的剑柄硌得手心发疼。月寻用破烂的衣袖一遍遍擦拭着剑身,动作僵硬,却极其认真。漆黑的剑身在黯淡的月光下,不反一丝光,仿佛能吞噬一切。指尖划过那些细密的、深浅不一的划痕,月寻想起谢凛的话——“此剑,是我初入道时所用。它很沉,也很‘钝’。”

钝吗?

月寻想起那抹花无期的、无声无息、却又凌厉到极致的一刺。是剑钝,还是人钝?或许,是人心太钝,才需要这样一柄看似无锋、实则重逾千钧的剑,来斩开前路的荆棘,也斩开自己心里的混沌。

擦着擦着,动作慢了下来。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剑身上,很快凝结成冰。月寻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控制不住地抽动。她死死咬住嘴唇,尝到铁锈般的腥甜,才勉强将那阵汹涌的酸楚和恐慌压下去。

不能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眼泪是软弱的,是累赘,是催命的符。合欢宗死了少宗主,绝不会善罢甘休。太玄山那边呢?谢凛当众收她为徒,又让她“了结”了花无期,等于亲手递了把柄给合欢宗。太玄山会保他吗?还是会迫于压力,将他交出去?不,不会,他是谢凛,是剑尊,是太上长老,是问心崖的主人。可……她呢?一个合欢宗弃徒,一个了合欢宗少宗主的、被合欢宗和太玄山都视为麻烦的、无足轻重的弟子。

月寻打了个寒噤,将身体蜷缩得更紧。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透过单薄的衣衫,钻进骨头缝里。她想起问心崖的洞府,虽然简陋,却总有一盆不灭的炭火,驱散风雪带来的湿冷。想起那床带着皂角清香的薄衾,想起那碗苦涩回甘的药汁,想起练剑后,谢凛递来的、用灵力温过的寒泉水。

现在,只有这把冰冷的剑,和这刺骨的寒风了。

月寻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回忆。她用《冰心诀》的功法,一遍遍引导体内那微弱得可怜的灵力运转,抵御寒冷,也平复翻腾的心绪。可《冰心诀》带来的那股清凉气息,在无边的孤寂和寒冷中,显得如此单薄无力。她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随时可能倾覆。

夜,很深了。月华穿过光秃秃的枝桠,洒在雪地上,一片惨白。远处传来几声狼嚎,悠长凄厉,在空寂的山谷中回荡,越来越近。

月寻猛地睁开眼,握紧了“守拙”。剑身传来冰凉沉静的触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按在她剧烈的心跳上。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积雪被踩踏的咯吱声,粗重的喘息声,还有涎水滴落的、令人作呕的声音。不止一头。

是狼。饿了一整个冬天的雪狼,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绿莹莹的光,像飘忽的鬼火,从四面八方的阴影里冒出来,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它们很瘦,皮毛暗淡,肋骨凸出,但眼神凶残贪婪,死死盯着蜷缩在树洞里的月寻,口水顺着咧开的嘴角滴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月寻的心沉了下去。若是以前,哪怕修为被废,对付几头普通雪狼,也不在话下。可她现在灵力耗尽,精疲力竭,身体虚弱到了极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勉强。“噬魂引”虽除,但神魂上的创伤并未完全愈合,此刻被浓烈的血腥气和意,一阵阵针扎似的疼。握着“守拙”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头狼低低地咆哮了一声,前爪刨了刨地,猛地扑了上来!速度极快,带起一阵腥风!

月寻瞳孔骤缩,几乎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地向后一缩,同时横剑格挡!动作僵硬,完全是凭着残存的战斗意识在支撑。

“当!”

“守拙”剑与狼爪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狼爪被震开,但巨大的冲击力也让月寻闷哼一声,本就虚弱的手臂一阵酸麻,险些握不住剑。头狼被阻,更加凶性大发,落地后立刻弹起,张开血盆大口,再次扑来!其他几头狼也紧随其后,从不同方向扑上!

生死一线!月寻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线天”的“意”,在绝境中轰然炸开!舍生忘死,唯有一刺!她眼中凶光一闪,不再看那扑来的数道黑影,只死死盯住头狼扑击的路线,手腕一拧,用尽全身力气,向前刺出!

没有剑光,没有风声,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冷决绝的意念,附着在“守拙”剑上,笔直地刺向头狼咽喉!

“嗤!”

一声轻响,像钝刀切开败革。剑尖从狼颈一侧刺入,从另一侧透出,带出一蓬温热的、带着浓重腥气的鲜血。剑身传来的反震力,让月寻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但“守拙”剑本身的沉重和坚硬,也让她这一刺,拥有了远超其虚弱状态的伤力。

头狼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嚎叫,身体在半空中一僵,随即重重摔落在雪地上,抽搐几下,不动了。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白雪,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其他几头扑上来的雪狼,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毙命的戮震慑,动作微微一滞,绿莹莹的眼睛里,凶残的光芒被一丝惊惧取代。它们低吼着,围着月寻打转,涎水滴滴答答,却不敢再轻易上前。

月寻大口喘着气,口剧烈起伏,握着剑的手抖得厉害,鲜血顺着剑柄流下,滴在雪地上,开出点点红梅。刚才那一剑,看似简单,实则耗尽了她最后一点力气和心神。她死死盯着剩下的几头狼,不敢有丝毫放松,眼神凶狠,像一头被到绝境的幼兽。

僵持。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月寻的视线开始模糊,汗水混合着雪水,黏在脸上,冰冷刺骨。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一旦力竭,就是群狼分食的下场。

就在月寻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握不住剑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悠长、清越的狼嚎!

那狼嚎,不似雪狼的凄厉,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性的威严,仿佛王者降临,震慑山林。

围着月寻的几头雪狼,听到这声狼嚎,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露出惊惧之色,低吼着,夹着尾巴,缓缓向后退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的树林深处。

月寻愣了一下,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拄着剑,勉强稳住身形,警惕地望向狼嚎传来的方向。

月光下,一道巨大的、银白色的身影,从山岗上缓缓踱下。那是一头狼,却比寻常雪狼大了足足一倍有余,浑身皮毛银白如雪,在月光下流淌着水银般的光泽,没有一丝杂色。它行走的姿态优雅而从容,带着一种天生的、高高在上的王者气度。一双眼睛,是深邃的、近乎银色的灰,平静地望着月寻,目光中没有贪婪,没有凶残,只有一种审视的、洞悉一切的冰冷。

银月天狼!是生活在北地荒原深处、极少现世的妖兽!传说有上古异兽血脉,灵智极高,实力强横,可吞吐月华修炼,成年后堪比人族金丹修士!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驱散了那些雪狼?

月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刚出狼口,又入虎?不,是入狼口。这头银月天狼,可比那些雪狼可怕千百倍!以她现在的状态,对方吹口气,恐怕就能要了她的命。

银月天狼在月寻身前三丈外停下,低头,嗅了嗅地上头狼的尸体,又抬起头,看向月寻,目光落在她手中染血的“守拙”剑上,停留了片刻。那双银灰色的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人性化的、类似“思索”的神色。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月寻目瞪口呆的举动。

它没有攻击,没有咆哮,只是抬起一只前爪,指了指地上头狼的尸体,又指了指月寻,然后,歪了歪巨大的头颅,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的、带着疑问的咕噜声。仿佛在说:“你的?为什么它?”

月寻呆住了,握着剑的手僵在半空。这头狼……在和她交流?不,不是语言,是一种更直接的、近乎意念的、带着情绪的传递。她能“感觉”到它的疑问,它的好奇,以及……一丝极淡的、近乎“赞许”的意味?赞许她了那头雪狼?

见月寻没有反应,银月天狼似乎有些不耐烦,又低吼了一声,这次带着点催促的意味。然后,它不再理会月寻,径直走到那头死去的雪狼尸体旁,低头,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伤口处涌出的、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动作优雅,带着一种天然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从容。

月寻看着它舔舐鲜血,忽然明白了什么。银月天狼是狼中王者,领地意识极强。这些雪狼闯入它的领地,猎食它的猎物(月寻在它眼中大概算是误入领地的猎物),它自然不悦。但它的骄傲,让它不屑于与这些低等的同类争抢。现在,闯入者(雪狼)被闯入者(月寻)了,它大概……乐见其成?甚至,有点欣赏月寻的狠劲?

这个念头很荒谬,但似乎又很合理。月寻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丝,但警惕丝毫未减。她依旧紧紧握着“守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盯着银月天狼的每一个动作。

银月天狼舔了几口血,似乎觉得味道一般,兴趣缺缺地抬起头,再次看向月寻。这次,它的目光,落在了月寻腰间——那里挂着从花无期身上摸来的储物袋,和几块杂七杂八的、沾染了血腥气的物品上。

它的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眼中银光一闪,忽然抬起爪子,虚空一划。

一道无形的、锋锐的气劲掠过,月寻腰间系着储物袋的绳子无声断裂。储物袋和其他几件东西,叮叮当掉落在地。其中一块黑沉沉的、半个巴掌大小的令牌,滚到了银月天狼的脚边。

月寻的心猛地一沉!那是花无期的身份令牌!上面有合欢宗的印记和花无期独有的气息!这头狼要什么?

银月天狼低下头,嗅了嗅那块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随即抬起爪子,啪地一下,将令牌踩得粉碎!然后,它又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其他东西,似乎没找到感兴趣的,最后,目光重新落回月寻身上,或者说,落在月寻握着“守拙”剑的手上。

月寻的手,因为脱力和寒冷,还在微微颤抖,虎口的血顺着剑柄流下,已经凝结成暗红色的冰。银月天狼盯着那血看了几息,忽然低吼一声,转身,朝着山谷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月寻一眼,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催促。

月寻愣住了。这是……让她跟上的意思?

跟?还是不跟?

月寻看着银月天狼银白色的、在月光下泛着清冷光泽的背影,又看看周围死寂的、危机四伏的山林。跟上去,是福是祸,未知。不跟,以她现在的状态,在这荒山野岭,活不过明天。

她咬了咬牙,弯腰捡起地上的储物袋和几样要紧的东西,塞进怀里,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具雪狼尸体,犹豫了一下,用剑割下几块还算完整的肉,用布包好,塞进怀里。然后,她拄着“守拙”剑,拖着疲惫不堪、几乎散架的身体,一瘸一拐地,跟上了银月天狼。

银月天狼似乎很满意,不再回头,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在前面带路。它走得并不快,似乎在迁就月寻的速度,但选择的路径却极为刁钻,避开了一切可能的危险,穿过荆棘丛,越过冰涧,来到一处背风的、隐蔽的山坳。

山坳里,有一个不大的天然洞,洞口被厚厚的藤蔓和积雪覆盖,十分隐蔽。银月天狼走到洞口,回头看了月寻一眼,率先钻了进去。

月寻站在洞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跟了进去。洞里很燥,出乎意料的净,没有野兽的腥臊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清冽的、类似于月华草的气息。洞不深,只有丈许,里面铺着厚厚一层草,还有几块光滑平整的石头,似乎是这头银月天狼的“床铺”。最里面,还有一汪小小的泉眼,汩汩冒着清冽的泉水,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水潭,水面上飘着几片枯萎的草叶。

银月天狼走到水潭边,低头喝了几口水,然后走到草堆上,趴了下来,闭上眼睛,似乎准备休息了。整个过程,看都没再看月寻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被它顺手指路带回来的、可以忽略不计的小东西。

月寻靠着冰冷的石壁,慢慢滑坐下来。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和疲惫,如水般涌来,让她几乎瞬间昏睡过去。但她不敢睡,强撑着精神,警惕地观察着洞内和洞口。银月天狼呼吸平稳悠长,似乎真的睡着了。洞内安静得只剩下泉水滴落的叮咚声,和远处隐约的风声。

紧绷的神经,在这种诡异的、相对安全的氛围中,终于缓缓松弛下来。月寻握着“守拙”剑的手,慢慢松开了些。她低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虎口,又看看怀里那块冰冷的狼肉,犹豫了一下,还是用剑割下一小块,放到嘴边,忍着浓重的腥膻味,慢慢咀嚼。生肉很韧,带着血腥气,难以下咽,但进入胃里,很快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流向四肢百骸,让她冰冷的身体,恢复了一丝暖意。

她一边机械地嚼着肉,一边看着洞内那团银白色的、巨大的身影。月光从洞口缝隙漏进来,洒在银月天狼身上,给它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美丽,又危险。她不明白这头强大、高傲的妖兽,为什么会救她,或者说,为什么会允许她进入它的巢。是因为她了闯入它领地的雪狼?是因为她身上有什么让它感兴趣的东西?还是仅仅因为……它今天心情好?

不知道。但至少,此刻,她是安全的。

月寻咽下最后一口肉,从怀里掏出那几块从花无期身上摸来的、染血的令牌和信物。借着微弱的月光,她仔细辨认。除了合欢宗的身份令牌,还有几块传讯玉符,一个绣着合欢花、散发着甜腻香气的香囊,以及……一枚墨玉扳指。扳指样式古朴,入手温润,内壁刻着几个蝇头小字——“合欢宗少主令”。

月寻的心跳漏了一拍。少主令!这是合欢宗少主身份的象征,可以调动部分宗门资源,甚至在一些特殊情况下,有临机专断之权!花无期这个草包,竟然随身带着这么重要的东西?是了,他大概以为这次出来擒拿月寻,是手到擒来,带着少主令,可以随时调派附近的合欢宗势力,甚至狐假虎威。却没想到,阴沟里翻船,死在她手里,便宜了她。

月寻握紧了墨玉扳指,冰冷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些。这东西,既是符,也是催命符。用得好,或许能蒙混过关,用不好,就是自寻死路。她将其他东西收好,只留下少主令,仔细擦拭净上面的血迹,戴在了自己左手拇指上。大小正好,温润的玉质贴合皮肤,带来一丝奇异的暖意。

她又检查了一下花无期的储物袋。里面东西不多,但对她来说,却是一笔横财。下品灵石数百块,中品灵石也有几十块。几瓶疗伤、回复灵力的丹药,虽然品质一般,但聊胜于无。几件低阶的法器,一把飞剑,一套阵旗,几张符箓,都是炼气期修士常用的货色。最珍贵的,是一枚鸡蛋大小、通体赤红、散发着淡淡热力的玉简。月寻将心神沉入,发现里面记录的是一门名为“赤焰诀”的筑基期火属性功法,还有几门合欢宗的低阶媚术、采补之术,看得她眉头紧皱,心中作呕。这些东西对她无用,但或许以后能换点东西。

此外,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衣物、食物、清水、金银,甚至还有几本不堪入目的春宫图册。月寻面红耳赤地丢开,将有用的东西分门别类收好,没用的连同那些污秽之物,堆在角落,准备天亮后处理掉。

做完这一切,月寻靠在石壁上,长长舒了口气。有了这些灵石和丹药,她至少暂时不用担心饿死,也有了一些自保和恢复的资本。可接下来呢?该往哪里去?合欢宗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派出更厉害的人追。太玄山那边,估计也不会太平。天下之大,似乎真的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

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洞口,望向问心崖的方向。那里,只有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师尊……现在在做什么?他知道她了花无期吗?知道她逃进了这荒山野岭吗?他……会来找她吗?

不。月寻用力摇了摇头,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出脑海。他让她下山“了结”,意思再清楚不过。她的路,要自己走。她的生死,与他无关。她不能,也不该,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

心口的位置,传来一阵细密的、针扎似的疼痛。不是受伤,是别的什么东西,在无声碎裂。月寻闭上眼,将脸埋进膝盖。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无声地浸湿了破旧的衣衫。这一次,她没有强忍,任由泪水流淌。在这与世隔绝的荒山野岭,在这头强大妖兽的巢里,她终于可以暂时放下所有的戒备和伪装,为自己哭一场。为这颠沛流离的命运,为这看不到希望的未来,也为那一点点……还没来得及萌芽,就已经被风雪埋葬的、不合时宜的、奢侈的妄念。

哭着哭着,疲惫和伤痛如水般袭来,意识逐渐模糊。在彻底陷入黑暗前,月寻仿佛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几乎低不可闻的叹息。是错觉吗?她努力想睁开眼,却只看到一片模糊的银白光影,和一双深邃的、带着些许复杂的灰银色眼睛。

然后,她沉沉睡去。

月寻醒来时,天已大亮。阳光从洞口缝隙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洞里很安静,只有泉水叮咚的声音。银月天狼不见了踪影,草堆上空空如也,只有她昨晚睡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丝温度。

月寻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昨晚,已经好了很多。灵力在经脉中缓慢流转,虽然依旧稀薄,但已不像昨晚那样枯竭。她检查了一下自身,发现那些因为“噬魂引”拔除、神魂受创而留下的暗伤,在昨晚的沉睡中,似乎也恢复了一些。是银月天狼的气息有疗伤之效?还是这洞中灵气充沛?

月寻不知道,也没心思深究。她取出水和粮,草草吃了点,又吞下一颗疗伤丹药,开始打坐调息,运转《冰心诀》。清凉的气息流过经脉,滋养着受损的神魂,也让她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一个时辰后,月寻睁开眼睛,眼中疲惫稍褪,多了几分神采。她起身,走到洞口,拨开藤蔓。外面阳光很好,雪后初晴,山林银装素裹,一片静谧。空气中弥漫着松木和冰雪的清新气息,与昨夜的血腥和机,恍如隔世。

月寻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她精神一振。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简陋却救了她一命的洞,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块中品灵石,放在银月天狼昨晚趴卧的草堆上。不管这头狼是出于什么原因收留她,这份情,她记下了。

然后,她紧了紧背上用破布包裹的“守拙”剑,又确认了一下储物袋和少主令的位置,毅然转身,走出了洞。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但她知道,她必须离开这里,离太玄山越远越好,离合欢宗的势力范围越远越好。西北是北境苦寒之地,人烟稀少,妖兽横行,但或许也更安全。她决定,一路向北,去北境。那里是散修的聚集地,是各方势力的真空地带,鱼龙混杂,或许能让她暂时藏身。

月寻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北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茫茫雪林。

阳光很暖,雪地很软,前路……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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