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葬渊录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春夏秋冬和你A大大笔下的陆烬活灵活现,传统玄幻元素运用得当,这本传统玄幻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葬渊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黑渊矿岭的风一到午后就更硬了。
碎石坡上没有树,风从山背后压下来,刮得人脸颊生疼。陆烬和苏清寒站在背风处,彼此沉默了一阵,谁都没有急着再说话。
有时候,最让人不安的不是惊雷,而是你原本模糊感觉到的东西,被另一个人用更清楚的话点破。
苏清寒父亲口中的“不要让井下见火”,与陆烬在那片灰烬般的诡异空间里听到的“别让它们看见火”,彼此之间相隔十年,却像出自同一个源头。
这意味着什么,两人都明白。
要么,当年苏城主在井下也遇见过类似的东西;
要么,井下那扇门后的存在,早在十年前便已经通过某种方式“看见”过外面。
无论是哪一种,都绝不是好消息。
“你刚才那句话,”苏清寒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更低,“有几分把握?”
“没有把握。”陆烬回答得很直接,“只是猜。”
苏清寒看着他,像是在等他的下文。
陆烬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没把那黑衣人影的存在说出来,只将自己能说的线索一一摆开:“你父亲下井后开始封矿、查旧志、找遗址,说明他至少知道下面埋着的不是寻常古墓;后来他病了,反复念这句话,说明井下的东西和‘火’有关。”
“我第一次入井时,古棺里那东西盯上我,是因为断刃和我体内的火种同时起了反应。昨夜拿到暗金碎片后,也一样。”
“火种在我身上,它们未必一开始看得见。但如果你父亲当年也在井下接触过类似的残纹、古棺或者别的东西,那他身上就可能已经沾上了某种……联系。”
陆烬顿了顿,用了个更准确的词:
“标记。”
苏清寒眼神一冷。
这个词,她显然不喜欢。
可她没有反驳。
因为她父亲身上的“病”,本来就不像病。
风里沉默了几息后,苏清寒缓缓问道:“你说的火种,到底是什么?”
陆烬摇头:“我也不知道。”
这不是敷衍,而是真话。
他只知道自己口深处一直藏着那团东西,自幼如此,生死关头会醒,碰到井下那些东西时会更明显,可它是什么、从哪来、为什么会在他身上,他一样不知。
苏清寒盯着他看了片刻,似乎在判断他是否有所保留。
最终,她只是淡淡点头:“回城之后,你跟我去见一个人。”
“谁?”
“我父亲。”苏清寒道,“还有,若他状态不对,你记住,不论看到什么,都不要点火,不要让你的刀和碎片一起露出来。”
陆烬心里微沉,问道:“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
“比你想的更糟。”苏清寒看向远处,“只是他还在撑。”
说完这句,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身往木屋方向走去。陆烬跟上,两人都知道,接下来还有一堆更现实的问题要处理。
比如井下裂口塌了一半,接下来怎么办?
比如赵阔等人看见的、听见的,到底该如何封口?
再比如——断刃、暗金碎片,以及陆烬这个人,接下来在黑石城还藏不藏得住?
木屋里气氛比刚才更凝重。
赵阔刚让人简单处理完伤势,黑甲上还有未擦净的血印;韩仝自己用烧红短刀烙了断腕处,满屋淡淡焦糊味;李承风已经换了件深青外衫,但那股阴柔笑意明显收了不少;孙先生则坐在长案最右,手指不停捻着袍袖,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
见苏清寒回来,几人都抬起头。
“有两件事。”苏清寒没有废话,开门见山,“第一,矿场立即全面封锁,第七层以下谁都不许再下。第二,今井下所见,必须定一个统一说法。”
李承风挑眉:“怎么说?”
“就说古室余震,已彻底塌死,只找到少量残碑与矿中异石,无重宝。”苏清寒语气平静,“若有人再问,就按这个答。”
孙先生冷笑一声:“你以为外面的人都傻?我们这几人下井,一人断手,一人见血,回来还封了整座矿场,谁会信只是余震塌死?”
“信不信不重要。”苏清寒看向他,“重要的是,要给外面一个能让大多数人暂时闭嘴的说法。至于不闭嘴的——”
她没说完,赵阔却已沉声接上:“城主府会处理。”
这话意思很明白。
表面上的谣言可以放,往深处追问的人,城主府不会再客气。
李承风托着下巴,忽然懒洋洋地笑了:“那我呢?苏小姐总不能让本公子也陪着在这小城里帮你捂口风吧?”
苏清寒淡淡道:“你若现在离开黑石城,活不过三天。”
李承风嘴角那点笑顿时僵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昨夜蝎巷死了黑三爷,今天井下又闹成这样,盯着这里的人不会少。”苏清寒道,“你现在带着一肚子井下的秘密回北边,只会被半路截死。别人未必知道下面究竟有什么,但一定知道你见过。”
李承风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比哭还冷一点:“苏小姐这是提醒我,还是威胁我?”
“都算。”苏清寒回答得很脆。
这一下连赵阔都忍不住抬眼看了她一眼。
孙先生脸色更差。
他本就不是城主府嫡系,而是被请来协助查井下异变的外援。原本在他看来,黑石城不过边地小城,查完事拿了酬劳便走。可现在事情远远超出预想,他心里其实比谁都想立刻抽身。
偏偏苏清寒刚才那番话,让他也不得不重新掂量。
知道得太多,有时候就走不了了。
屋里安静片刻,最后还是韩仝先开口,沙哑道:“苏小姐想要我们留多久?”
“至少三。”苏清寒说道,“三内,我要先确认两件事:井下裂口是否还会继续变;以及城中……是否已经出现了被影响的人。”
“被影响的人?”李承风眯起眼。
苏清寒没直接回答,只看向赵阔:“城主府那边,这几又有发作吗?”
赵阔脸色一沉,点头。
“昨夜子时后,城主大人醒过一次,眼睛发红,认不得人,还险些伤了屋里伺候的老仆。后来用你留下的冰针压住了,但今早又开始发热。”
木屋里的气氛瞬间又沉了几分。
李承风先前还带着一点看戏的神色,此刻终于慢慢收敛。他是外来人,不知道苏城主具体什么情况,但只凭这几句话,也足以听出不对了。
“听起来不像病。”他低声道。
“本来就不是。”苏清寒回得极淡。
孙先生终于坐不住了,沉声道:“若真是井下邪气侵神,那就该先隔绝、镇魂、焚秽。你不让井下见火,却要在城主身边用冰针压制,这不是南辕北辙?”
苏清寒看向他:“你若有更好的法子,现在就说。”
孙先生张了张嘴,却又沉默了。
因为他也知道,若城主身上真沾了井下那种层次的东西,寻常焚秽、镇魂未必有用。更何况——火。
这“火”到底是普通灯火、符火、炉火,还是某种更深的“火意”,谁也说不清。贸然用错,可能死得更快。
赵阔看着众人,忽然沉声道:“小姐,若城主大人那边真的已经开始异变……是不是该请夫人和少主先离府?”
苏清寒眼神微动,却没有立刻答。
显然,这事她早就想过。
“先不惊动母亲。”她缓缓说道,“否则事情压不住。少主那边……我会让人找借口送去外庄避几。”
赵阔抱拳:“是。”
陆烬始终站在靠门的位置听着,没有话。
这些话里透出的信息已经足够重了。
苏城主不只是“生病”,而是已经开始出现某种接近失控的征兆;城主府仍在硬压局面,不让家眷与外界察觉太深;而井下那东西,极可能已经通过他十年前留下的“标记”,一点点把触手伸到了城里。
如果真是这样,那危险就不再局限于黑渊矿井。
门后的东西,已经开始往上爬了。
想到这里,陆烬忽然开口:“你们城里最近,有没有出现过一些怪事?”
众人都看向他。
“什么怪事?”赵阔问。
陆烬想了想,说道:“比如夜里听见滴水声,但周围没有水;比如有人忽然反复说同一句话;比如看见不该有的黑影,或者……莫名怕火。”
他说这几句时,木屋里的人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尤其赵阔,眼神瞬间沉下去:“西城两前有个守库房的老吏,夜里疯了,一直趴在地上说‘别开门’;还有南坊一个裁缝妇人,说她每晚都听见屋梁上滴水,结果第二天发现梁上全是的。我们原本以为只是受矿场流言惊扰,没当回事。”
“还有府里。”苏清寒低声补了一句,“我父亲院外那口老井,这几夜总有人听见井里有水响,可井早枯了十几年。”
李承风听得脊背发寒,下意识摸了摸手臂:“你们这小城……怎么越来越不像人待的地方了。”
孙先生皱眉道:“若真已有外溢之兆,那就更该早做决断,封城,焚井,甚至——”
他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因为他自己都知道后面那两个字太重。
“甚至什么?”赵阔冷冷看他。
孙先生抿了抿唇,还是说了:“弃城。”
空气一下沉到极致。
赵阔眼里瞬间涌出意,长枪都微微一震:“孙老鬼,你再说一遍。”
“我说错了吗!”孙先生也被出了火气,“若井下真是封门地,若门后之物真开始借人透上来,这一城几十万人命,本就不是你我能担得起的!趁现在异变还只在一城之地,不断尾求生,等它真正蔓开——”
“够了。”苏清寒冷冷打断。
她声音不高,却让赵阔与孙先生同时都闭了嘴。
“黑石城不会弃。”她一字一句,“在事情彻底无法挽回之前,谁敢再提这两个字,谁就先走不出这座城。”
孙先生面皮抽了抽,终究没再继续。
可陆烬却从这场争执里,看见了更清楚的现实——
不是所有人都会和黑石城共存亡。
一旦井下真正失控,城主府里有人会守,有人会逃,也一定有人会为了活命,把别人先推出去。
而他陆烬,显然就是最容易被推出去的那一种。
就在木屋气氛僵到极点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下一瞬,一名城主府亲兵几乎是撞门而入,脸色煞白,连礼都顾不上全了,急声道:
“小姐!府里出事了!”
苏清寒眼神骤寒:“说。”
“城主大人……城主大人方才醒了,亲手掐死了一名守门仆从,随后打碎了正厅灯台,还、还一直在墙上写字!”
“写的什么?”
那亲兵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
“写的是——”
“门后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