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皱起眉头,握紧了龙椅的扶手。
她刚准备开口保我,却被我直接拦下。
“这有何难?”
我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自制的算盘,又拿出一本用线装订的空白账册。
我翻开账册,上面画满了复式记账的表格。
“一柱香时间足够了。”
我让人搬来一张书桌,将地上的旧账本全部摊开。
手指在算盘上快速拨动,算珠碰撞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炭笔在复式记账本上快速记录借贷双方的数据。
大殿内只有我打算盘的声音。
直到香炉里的线香燃烧到尽头。
我终于停下动作,声音掷地有声:
“天启三年,户部拨款修缮黄河堤坝,虚报材料费三十万两。”
“天启五年,军饷采购,以次充好,贪污五十万两。”
“这十年来,户部总计隐藏亏空二百一十三万两白银。”
我每念出一句话,户部尚书的身体就抖一下。
她满头大汗,当场瘫软在地,不停地磕头。
“圣上饶命!臣知罪!”
皇帝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
“简直是朝廷的蛀虫!来人,把户部尚书拖下去!”
侍卫冲进大殿,却被我伸手拦住。
“圣上息怒,了她,这两百多万的亏空谁来填?”
我拿出一份写满条款的卷轴。
“臣夫恳请您保留户部尚书一职,让她戴罪立功。”
“给她定下每月还款的目标,完不成就减少俸禄。”
“同时,户部的所有账目支出,必须经过臣夫的复式记账法审核签字。”
皇帝看着我大声惊呼:
“郎君真乃天才!”
户部尚书连滚带爬地谢恩。
我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林贵君。
若他再发难,我绝不轻饶。
3
皇帝夜晚贪凉没盖好被子,受了风寒。
很快发起高烧,整个人神志不清,陷入昏迷。
太医们跪了一地,药都喂下去好几种,不见好转。
林贵君乘机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进寝宫。
“都让开!若是耽误了圣上医治,你们都得诛九族!”
太医们谁也不想被扣帽子,纷纷让开一条路。
林贵君来到皇帝床前,柔声道:
“这是臣夫从民间寻来的偏方,专治高热不退。”
他舀起一勺药,准备喂进皇帝嘴里。
我站在床尾,闻到了汤药散发出的刺鼻气味。
“住手!你那是什么药?”
林贵君不理我,一个劲的喂药。
我直接抬起右腿,踹翻了他手里的药碗。
黑色的药汁洒了一地。
林贵君尖叫一声,指着我大喊。
“你竟然谋圣上!”
“来人,把他抓起来!”
门外的带刀侍卫迅速冲进寝宫,将我团团包围。
我语气平稳,临危不乱:
“这药里分明有马钱子和附子的气味,两药相克,不仅不能退烧,还会引起心脏骤停。”
“你究竟是何居心?”
侍卫被我这一席话镇住,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我转身命令太医。
“去拿浓度最高的烧酒来。”
“再准备温开水和精盐。”
太医们不敢动。
“出事了我担着,快去!”
太医们连滚带爬地跑出去。
烧酒拿来后,我倒在布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