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不想再当这个外人了。”
他的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他明白了。
这次,我不是在闹脾气。
我是真的,不想要这个家了。
06
周明轩的谈判失败了。
他开始用沉默对抗我。
我们成了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他睡沙发,我睡床。
我们不再说话,甚至避免眼神接触。
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但我不在乎。
我的心,早已在无数个失望的瞬间,变成了一座坚固的堡垒。
任何外界的情绪,都无法再伤害到我。
我以为,这样的冷战会持续很久。
直到我那个“孝顺”的丈夫,想出新的对策。
没想到,刘玉兰先出招了。
而且,她搬来了救兵。
周六的早上,我正在家里做大扫除。
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里一看。
嚯,好大的阵仗。
门口站着三个人。
刘玉兰,二姨,还有一个我叫不上名字的远房姑姑。
三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同仇敌忾,兴师问罪的表情。
像是要来参加一场家族审判。
而我,就是那个等待被审判的罪人。
我打开门,靠在门框上。
没有请她们进来的意思。
“有事?”我淡淡地问。
刘玉兰被我冷淡的态度噎了一下。
还是二姨反应快。
她一把推开我,自顾自地走了进来。
“静静啊,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长辈在门口站着,都不知道请我们进去坐坐?”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刘玉兰和那个姑姑,大摇大摆地坐在了我家的沙发上。
好像她们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刘玉兰的脸色依旧苍白。
她捂着心口,一副随时会晕过去的样子。
“姐,你别说了,我这心口……疼……”
二姨立刻拍着她的背,痛心疾首地看着我。
“许静!你看看你把你婆婆气成什么样了!”
“她可是为了明轩,为了这个家,碎了心啊!”
“你怎么能这么没良心,停了她的生活费?”
那个远房姑姑也帮腔。
“就是啊,一个月五千块,对你们来说算什么?”
“你婆婆这个年纪,身边没点钱怎么行?”
“看病吃药,人情往来,哪样不要钱?”
“你这是要把她往绝路上啊!”
她们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句句都在给我扣上“不孝”,“恶毒”的帽子。
我关上门,走到她们面前。
没有生气,也没有急着辩解。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着。
等她们的“控诉大会”告一段落。
我才放下水杯,抬起眼。
我的目光,越过二姨和姑姑,直直地看向沙发中间的刘玉兰。
“婆婆。”
我开口,语气平静。
“您是自己忘了,还是觉得她们不知道?”
刘玉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忘……忘了什么?”
“忘了您在阳台上,跟二姨说的话了?”
我此话一出。
二姨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脸上的义愤填膺,僵在了那里。
变得有些尴尬,有些心虚。
我转向二姨,笑了笑。
“二姨,您那天也在场,应该听得很清楚吧?”
“我婆婆亲口说,她就指望周明轩那点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