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这个儿媳妇,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还说我给的钱,是打发叫花子。”
客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二姨和那个姑姑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们大概没想到,我竟然是亲耳听见了。
刘玉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嘴唇哆嗦着,指着我。
“你……你胡说!”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你这是污蔑!”
她开始耍赖了。
可惜,没用。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
“不好意思,婆婆。”
“我这人记性不好,喜欢随手录音。”
“尤其是跟我觉得不太讲道理的人打电话时。”
我按下了播放键。
那天晚上,我和她在电话里的对话,清晰地流淌在客厅里。
“……您不是跟亲戚们说,您就指望儿子那点工资吗?”
“……您不是说,我这个儿媳妇,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吗?”
“……我一毛不拔的话,您以后就不用撒谎了。”
……
录音不长,但每一句,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刘玉兰和她搬来的这两个“法官”脸上。
录音播放完毕。
客厅里,死一样的寂静。
二姨和姑姑的脸上,写满了尴尬。
她们看看我,又看看脸色惨白的刘玉兰。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玉兰大概是气急了。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你这个毒妇!”
“你竟然算计我!你还录音!”
“我们周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她开始口不择言地咒骂。
我冷冷地看着她。
“婆婆,您再骂一句,我就把这段录音,发到周家的亲戚群里。”
“让所有人都听听,您是怎么在背后编排儿媳妇的。”
“也让大家评评理,到底是谁不占理,谁在撒谎。”
“你……”
刘玉兰的咒骂,戛然而止。
她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威胁我?
她还不够格。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三位,戏演完了,可以走了。”
“我家地方小,容不下你们这几尊大佛。”
“以后,也别再来了。”
“不然,我不知道还会录下什么更有意思的东西。”
我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警告。
二姨和那个姑姑,如坐针毡。
她们飞快地站起来,拉着失魂落魄的刘玉兰,灰溜溜地逃了出去。
像三只斗败了的公鸡。
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
世界,终于又清净了。
07
我以为那场闹剧已经结束了。
没想到,真正的审判,在晚上。
周明轩回来了。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将公文包随手扔在沙发上。
而是笔直地,像一杆标枪,站在玄关。
他的脸色,是我从未见过的铁青。
眼睛里,燃烧着两簇黑色的火焰。
我知道。
刘玉兰她们,已经对他进行过一轮颠倒黑白的控诉了。
他不是回来听我解释的。
他是回来,审判我的。
“你今天,把我妈她们赶出去了?”
他开口,声音嘶哑,像是从生了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