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现金付的，因为上个月他把我的信用卡停了。
“你又不上班，要信用卡什么？”
蛋糕上写着“小鱼2岁快乐”。
我好蜡烛，抱着小鱼等他回来。
等到蜡烛烧了一半。
等到蛋糕上的油开始塌。
郑慧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
“别等了，他忙。”
八点半，我把蜡烛吹了，切了一小块喂小鱼。
小鱼不懂什么是生，抓着草莓往嘴里塞，笑得口水直流。
我给她擦嘴的时候，方旭东回来了。
身上有火锅味和酒味。
“哟，吃蛋糕了？怎么不等我？”
他拿手机拍了一张小鱼吃蛋糕的照片。
发朋友圈。
配文：小棉袄两岁啦，爸爸爱你哟。
我站在旁边，不在画面里。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凌晨两点，我从床头柜最底层翻出那张银行卡。
江三年前塞给我的那张。
我下载了手机银行App，输入卡号和密码。
密码是我生，零七一五。
页面加载了三秒。
余额跳出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看错了。
关掉App，重新打开。
又看了一遍。
七位数。
我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手指冰凉。
然后我给江发了一条微信。
凌晨两点十七分。
“，你公司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了？”
她秒回。
像一直在等我问。
“映映，太多了，打字说不清楚。你什么时候有空？出来见一面。”
第二天我以买菜为由出了门。
在商场三楼的咖啡厅，我见到了三年没怎么见面的江。
她比大学时候瘦了一圈，眼底有青黑色的痕迹。
但眼睛很亮。
她把一份打印好的材料推到我面前。
封面上印着一个我看过无数遍的logo。
“信科技”。
我大学时花一万块支持她的那个小破工作室。
做校园二手交易平台起家的。
“去年B轮融资三个亿，估值二十亿。”
江喝了口咖啡。
“今年初刚过了上市辅导期，预计下半年挂牌。”
我翻开材料第三页。
股东结构表。
第一大股东：江，38%。
第二大股东：红杉资本，15%。
第三大股东：苏映，10%。
我的名字，白纸黑字，印在A4纸上。
“你那一万块钱，我当时写的协议是10%的原始股。”
江看着我的眼睛。
“映映，我每年都有给你打分红。那张卡里的钱，是这三年的。”
七位数。
那张我塞在抽屉里三年没看过的卡。
“如果上市顺利，你那10%……”
她没说完。
我自己算得出来。
咖啡凉了，我一口没喝。
江伸手握住我的手。
“映映，你到底过得怎么样？”
我张嘴想说“挺好的”。
说不出来。
眼泪掉进咖啡杯里。
06
知道自己有钱和能把钱变成武器，是两回事。
我用了三个月做准备。
这三个月里，方旭东和何露越来越明目张胆。
有一次我带小鱼去商场，在二楼扶梯看见他和一个长发女人手牵手进了珠宝店。
小鱼趴在我肩膀上打瞌睡。
我抱着她站在扶梯上，看了十秒。
然后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