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这是你的了。”
我把顾卫军，像扔垃圾一样，扔给了她。
3
柳云被我的举动吓得后退一步，脸色发白。
顾卫军则彻底被激怒了，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协议，撕得粉碎。
“林琴！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会离婚的！这辈子都不会！”
他撂下狠话，拉着还在抽泣的柳云，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他毫不犹豫的背影，我笑了。
不离婚？
他以为这样就能拖死我吗？
太天真了。
当天下午，我就带着安安回了娘家。
我妈看着我，唉声叹气：
“小琴，夫妻哪有不吵架的，你怎么能闹到把人赶出去呢？卫军可是车间主任，你让他脸往哪搁？”
我爸抽着烟，一言不发，但紧锁的眉头也表示了他的不赞同。
“妈，如果他要把你的房子送给别人，让你去睡大马路，你还劝我忍吗？”
我一句话，堵得我妈哑口无言。
“他跟那个柳云，不清不楚，全院的人都看在眼里。这子，我不过了。”
我态度坚决，父母也不好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顾卫军没有回来。
我乐得清静。
我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规划未来的路。
我是学会计的，在厂里当了几年会计，业务能力很扎实。
现在是八十年代末，改革的春风已经吹遍了大地，个体户越来越多。
他们很多人不懂财务，不懂税法，账目一团乱麻。
这就是我的机会。
我拿出我所有的积蓄，又跟父母借了一点，凑了五百块钱。
我用这笔钱，在报纸的角落里，刊登了一个小小的广告。
“专业会计，代办记账、报税，解决财务难题。价格公道，诚信为本。”
广告登出去的第三天，我接到了第一个电话。
是一个在市中心开了家小饭馆的老板。
他因为账目不清，被税务查了，急得焦头烂额。
我带着安安，坐公交车去了他的饭馆。
一股油烟味扑面而来，小小的店面里挤满了人。
老板姓王，愁眉苦脸地把我领到后厨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
“林会计，你可算来了，快帮我看看吧，我这都快愁死了。”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一沓厚厚的、沾满油污的单据，没有嫌弃。
我让安安乖乖坐在小板凳上，自己则铺开纸，拿出算盘，开始一张一张地整理。
这一算，就是整整一个下午。
等我把所有账目理清，做出一份清晰的报表时，天已经黑了。
王老板看着那份报表，眼睛都直了。
“哎呀！林会计，你真是神了！我这两年的账，我自己都看不明白，你一下午就给我弄清楚了！”
我不仅帮他理清了账，还据政策，找到了几个可以合理避税的。
里外里，帮他省下了将近两百块钱的罚款。
王老板激动地握着我的手，当场就付了我五十块钱的酬劳，比我厂里一个月的工资还多。
“林琴会计，以后我这店里的账，就全包给你了！”
我拿着那五十块钱，心里涌起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这是自己，挣来的第一桶金。
回家的路上，我给安安买了他最爱吃的麦芽糖，还给我爸买了一条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