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看着我手里的钱,惊讶地张大了嘴。
“小琴,你……你这一下午就挣了这么多?”
“妈,这只是个开始。”
我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眼神坚定。
属于我林琴的新生,从今天起,正式开始了。
4.
我的生意,比我想象中还要火爆。
王老板的饭馆就是个活广告。
很快,周围的服装店老板、五金店老板,都找上了门。
“林会计,听说你算账特别厉害,也帮我们看看吧!”
我的名声,就在这些个体户老板的口口相传中,迅速打了出去。
我脆辞掉了厂里那份死工资的工作,在我家那套福利房里,挂上了“林琴会计咨询事务所”的牌子。
我成了我们市第一个,专门为个体户服务的私人会计。
每天,我把安安送到我妈那里,自己就一头扎进各种票据和账本里。
虽然忙,但我的心是满的。
账户里的钱越来越多,我给安安买了新衣服,给他报了少年宫的绘画班。
看着儿子脸上重新出现的笑容,我觉得一切都值了。
这天,我刚送走一个客户,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门口出现了一个我不想见到的人。
是顾卫军。
他瘦了,也黑了,身上的军装显得有些空荡,胡子拉碴,看起来很憔悴。
“小琴。”他声音沙哑地开口。
我没理他,自顾自地收拾着桌上的文件。
“安安呢?我想看看他。”
“他不在。”我冷冷地回答。
“小琴,我们谈谈。”他走进来,试图拉我的手。
我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顾卫军,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离婚协议我过两天会托人给你送去,你最好乖乖签字。”
“我不签!”他固执地重复着。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照顾工友的遗孀,这有错吗?为什么你就不能理解我?”
“理解?”我终于抬起头,讥讽地看着他,“我理解你,谁来理解我?谁来理解安安?”
“你照顾她,照顾到自己家都不要了,老婆孩子都不要了,你觉得这没错?”
“我没有不要你们!”他急切地辩解,“我只是……只是暂时搬过去,柳云她……她一个人应付不来。”
“是吗?”我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照片,甩在他面前。
照片上,是顾卫军和柳云。
有他抱着柳云的孩子在公园玩的。
有他陪着柳云逛街买菜的。
还有一张,是他们在家门口,柳云亲密地为他整理衣领。
两个人笑得那么开心,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这些照片,是我一个客户的丈夫拍的,他是个摄影爱好者,没事就喜欢扛着相机到处转。
顾卫军看着照片,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这是……”
“你还要狡辩吗?”我视着他。
“顾卫军,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你对柳云,真的只是‘工友情’和‘责任’吗?”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跟她过得不是挺好的吗?全院的人都知道,你顾主任为了照顾工友遗孀,不惜跟自己老婆翻脸,多么伟大,多么高尚。”
“你现在跑回来找我什么?是她伺候得不好,还是你那点津贴,不够她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