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进了他的心脏。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尖酸刻薄,咄咄!”
“我变成这样,不都是被你的吗?”我毫不示弱地回敬,“以前那个温柔体贴的林琴,已经在你决定把房子让出去的那一刻,死了。”
“滚。”
我指着门口,吐出一个字。
“带着你的情义,滚回你的柳云身边去。”
5
顾卫军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背影,我没有,只有无尽的疲惫。
纠缠了半辈子的人,要彻底割裂,远比想象中更耗费心神。
没过几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
是院里最爱传闲话的张大妈。
她提着一篮子鸡蛋,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一边。
“小琴啊,你跟卫军那事,我可都听说了。”
“大妈跟你说,你离得对!那柳云,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我挑了挑眉,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你是不知道啊,顾卫军搬过去之后,那子过得叫一个惨!”
张大妈压低了声音,说得绘声绘色。
“柳云把他那点工资和津贴,全捏在手里。”
“说是要替他攒着,实际上呢?一分不少,全寄回她娘家,给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盖房子娶媳妇了!”
“顾卫军呢?每天吃的都是剩菜剩饭,穿的还是那几件旧工装。前两天我看见他,人都瘦脱相了!”
“院里的人现在都看明白了,那柳云哪是可怜啊,分明就是个吸血鬼,就逮着顾卫军这一个老实人坑!”
“还有啊,她对自己儿子宝贝得不行,对顾卫军那是呼来喝去的。顾卫军在她家,连个保姆都不如!”
张大妈说得口舌燥,端起我的茶杯猛灌了一口。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这一切,我早就预料到了。
上一世,顾卫军也是这样。
他把所有的钱都给了柳云,自己省吃俭用。
结果呢?柳云拿着他的钱,在外面养了小白脸。
东窗事发后,顾卫军才幡然醒悟,可那时,一切都晚了。
我和安安已经被他们上了绝路。
这一世,我只是提前把这个结局,摆在了他面前。
路是他自己选的,苦,也该他自己尝。
“小琴,大妈劝你,要是卫军回头找你,你可千万别心软。”张大妈语重心长地拍拍我的手。
“我知道,大妈。”我点点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送走张大妈,我看着桌上那篮子鸡蛋,久久无语。
世事就是这么讽刺。
当初我被顾卫军得走投无路时,这些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小气,说我不懂事。
现在,顾卫军落魄了,他们又反过来同情我,指责柳云。
人心,真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唯一能靠的,只有自己。
我把精力全部投入到工作中。
我的事务所名气越来越大,客户从城南排到了城北。
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脆又招了两个刚毕业的会计专业的女大学生。
事务所的规模,一天天扩大。
一年后,我用赚来的钱,买了一辆红色的桑塔纳。
当我开着车,带着安安,穿着漂亮的新裙子,出现在家属大院时,所有人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