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的一篇都市脑洞小说《当规则错误，我即是规则！》，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苏砚苏晚，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302594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值得一读再读，书荒必看。
当规则错误，我即是规则！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孙悟空很重。
重得像一整块实心的铁——不，比铁还重，像是背着一座山在走路。
苏砚弯着腰，在碎石和瓦砾之间踉跄前行，背上压着昏迷的猴子，怀里抱着虚弱的妹妹。每走一步，脚下就传来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进眼睛，刺得生疼。
他看不清路。
凌晨三点半，但天空被十八道裂缝映得如同黄昏。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光从裂缝里倾泻而下，在地面投出诡异的光影。远处有爆炸声，有哭喊声，有建筑倒塌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像是臭氧又像硫磺的怪味。
“哥…我们要去哪…”苏晚在他怀里小声问。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醒。那种清醒让苏砚害怕——癌症晚期的病人，不该这么清醒，这不正常。
“找个安全的地方。”苏砚哑着嗓子说，视线扫过四周。
安全？
这个词在今天之前还有意义。
现在，整个临渊市就像被顽童摔碎的积木玩具。街道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有的沟壑里涌出岩浆，有的涌出冰水，有的涌出…苏砚不确定那是什么，看起来像是活着的、蠕动的阴影。路边的梧桐树一半烧成焦炭，一半开满碗口大的、散发着荧光的花。几辆车撞在一起，扭曲的金属里伸出一只手，指甲缝里满是血，但手的主人已经不动了。
死了。
或者说，被“规则崩坏”死了。
苏砚不敢细想。
他背着孙悟空，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很窄，两边的居民楼歪斜着，像喝醉的酒鬼。三楼有个阳台掉了一半，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挂在栏杆上，一动不动。
苏砚别开视线。
“哥，”苏晚又说话了，声音更小，“那个猴子…是孙悟空吗？”
苏砚脚步一顿。
“嗯。”他说。
“真的是…孙悟空？”
“真的。”
“那刚才那些白色的人…”
“天使。”
“天使…”苏晚重复这个词，然后沉默了。
过了几秒，她说：“哥，你做了什么？”
苏砚说不出话。
他做了什么？
他修改了妹妹的生命值，然后世界崩坏了，然后孙悟空和天使打起来了，然后他脑子里多了个系统，然后他要去找其他“受损守护程序”。
听起来像疯子的呓语。
“哥救了你的命。”苏砚最终这么说，声音涩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苏晚没再问。
她只是伸出瘦弱的手臂，环住苏砚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
“那哥是英雄。”她说。
苏砚的眼泪差点又涌出来。
英雄？
他是个罪人。
如果不是他修改规则，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那些人不会死，城市不会毁，孙悟空不会重伤，天使不会降临。
他是罪人。
背上的孙悟空动了一下。
“咳…咳咳…”猴子咳出几口金色的血沫，眼睛睁开一条缝。
“小虫子…”他嘶哑地说，“别走了…”
苏砚停下脚步。
“放我下来…”孙悟空说，“再背下去…老孙的脸…丢光了…”
苏砚把他靠在墙上。
孙悟空靠着墙滑坐在地，金甲和水泥墙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喘了几口气，然后抬头看向苏砚，又看看苏砚怀里的苏晚。
“妹？”他问。
苏砚点头。
“还活着。”孙悟空咧嘴，露出带血的牙，“行，你小子…有点本事…”
“大圣，”苏砚蹲下来，看着猴子，“刚才那些…”
“鸟人。”孙悟空说，声音里满是厌恶，“天界的走狗…上帝的玩具…”
“上帝？”
“假的。”孙悟空冷笑，“冒牌货…真正的上帝…早在三千年前就死了…”
苏砚脑子嗡嗡响。
“那你是谁？”他问，“你真的是孙悟空？齐天大圣？”
“如假包换。”孙悟空抬起一只手，想拍拍口，但抬到一半就无力垂下，“虽然现在…不太齐天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苏砚盯着他，“为什么会这样？那些裂缝是什么？天使为什么要你？还有，你说我身上有补丁的味道…”
一连串的问题。
孙悟空看着他，火眼金睛——虽然一只眼还闭着——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你什么都不知道？”猴子问。
“不知道。”
“那你怎么修改规则的？”
“我…”苏砚哑然。
“你用了‘补丁’，对吧？”孙悟空替他说，“从那个叫BugMaker的家伙那儿搞来的，对吧？”
苏砚点头。
“BugMaker…”孙悟空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变得危险，“他在哪？”
“我不知道，我只在暗网上…”
“他在利用你。”孙悟空打断他，“不，应该说，他把‘容器’选成了你。”
“容器？”
“装补丁的容器。”孙悟空说，“十八个规则补丁，需要载体才能激活。你是他选中的载体。等你集齐十八个补丁，修好我们十八个，补丁就会完全激活，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怎样？”
“然后你就会成为新的规则之网。”一个陌生的声音进来。
不是孙悟空。
苏砚猛地转身。
巷子口，站着一个人。
不，半个“人”。
他靠着墙站着，银甲破碎大半，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口的铠甲有个前后贯通的洞，能看到里面焦黑的血肉和某种暗金色的、像是金属又像是骨头的东西。他右手拄着一杆三尖两刃刀，刀尖进地面，支撑着身体不倒下。
最诡异的是他的脸。
他的脸很正常，英俊，刚毅，哪怕重伤也掩不住那股子凛然之气。
但他的额头，有一道竖痕。
那道竖痕此刻睁着，不是完全睁开，是一条缝。
但透过那条缝，苏砚看到了——
星空。
不，是星空崩碎的景象。
无数星辰燃烧、爆炸、熄灭，神佛从云端坠落，天兵天将的尸体如雨落下，金色的血染红银河。
然后画面破碎。
竖痕闭上。
那人——苏砚脑子里跳出“杨戬”两个字——开口，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疲惫：
“我是杨戬。”
“二郎神？”苏晚小声问。
杨戬看了她一眼，点头。
“而你，”他看向苏砚，“是容器。”
苏砚抱着妹妹后退一步。
“什么容器？”他问，声音发紧。
“装补丁的容器。”杨戬重复孙悟空的话，“十八个补丁，对应十八个底层规则。得补丁者，可获得对应规则权限。但补丁需要载体，载体需要‘灵魂绑定’。BugMaker选中了你，让你灵魂绑定了十八个补丁，然后引导你使用第一个补丁，激活了整个系统。”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纯种’。”孙悟空在背后说，“纯粹的人类灵魂，没有经过任何规则污染。这种灵魂最适合当容器，不会和补丁产生排斥。”
“而且妹要死了。”杨戬补充，第三只眼又睁开一条缝，扫过苏砚怀里的苏晚，“你有必须使用补丁的理由。强烈的执念，是激活补丁的最佳催化剂。”
苏砚脑子在疯狂运转。
BugMaker，暗网，补丁，妹妹的病，灵魂绑定，容器，十八神祇，规则崩坏…
“所以这一切…”他声音在抖，“都是计划好的？”
“是。”杨戬点头。
“包括我妹妹的病？”
“不。”杨戬摇头，“妹的病是意外，但BugMaker利用了这意外。如果没有这意外，他也会制造别的意外，你使用补丁。”
苏砚稍微好受一点。
至少，妹妹的病不是阴谋。
“那你们…”他看向杨戬，又回头看孙悟空，“你们是谁？天使是谁？上帝是谁？那些裂缝又是什么？”
杨戬沉默了三秒。
然后说：“三千年前，规则之网第一次出现漏洞。”
“规则之网？”
“你可以理解为世界的防火墙。”孙悟空嘴，声音懒洋洋的，“防止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进来。”
“外面？”
“外神。”杨戬说，“规则之外的存在。它们想吞噬我们的世界，但被规则之网挡住了。于是它们找到漏洞，潜入进来，伪装成‘神’。”
“西方的上帝，奥林匹斯的宙斯，北欧的奥丁，高天原的天照…都是外神。”
苏砚感觉世界观在碎裂。
“那你们…”
“我们是本土神祇，规则的守护者。”杨戬第三只眼完全睁开，这一次苏砚没看到星空破碎，只看到一片银色的、平静的湖面，“三千年前那一战，我们赢了，但规则之网被打出裂缝。裂缝需要修补，但天道——你可以理解为世界意识——受伤沉睡。修补工作，落在了我们身上。”
“我们用了三千年，勉强维持规则之网不崩。但三个月前…”杨戬看向苏砚，“BugMaker，从外部，强行修改了规则。”
“不是修改参数，是直接重写了底层代码。”
“导致规则之网彻底崩碎。”
“外神趁机大举入侵，我们…败了。”
他说“败了”时，语气平静，但苏砚看到，他握刀的手指，指节发白。
“三清、玉帝、，全部战死。”孙悟空在背后说，声音里不再有桀骜，只有疲惫，“我们十八个，是最后的火种。”
“BugMaker修改规则后，在世界各地留下十八个‘规则补丁’。”杨戬继续说，“得补丁者，可获得对应规则权限。你体内的，是十八个补丁的全部权限。”
“但他为什么要把补丁给我？”苏砚问。
“因为你成为容器后，会集齐补丁，修复我们十八个。等我们全部修复，补丁会完全激活，你…”杨戬顿了顿，“会成为新的规则之网。或者说，新的天道。”
苏砚呆住。
“而我，会被天道取代？”
“不，你会成为天道，但失去自我，成为无情的规则本身。这是BugMaker的计划——制造新天道，修复世界，但代价是你的人性。”
“或者，”孙悟空咧嘴，“等你成为天道，他再夺取你，成为天道之主。”
苏砚低头，看自己的手。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是棋子。
BugMaker的棋子。
“但你有选择。”杨戬说。
“什么选择？”
“不集齐补丁，不修复我们，保持现状。”
“但那样，”孙悟空话，“规则之网会彻底崩坏，外神完全入侵，世界末。”
“或者，”杨戬继续，“集齐补丁，但找到BugMaker，了他，夺回控制权。”
“或者，”孙悟空咧嘴，“走第三条路。”
“什么路？”
“用补丁，但不被补丁控制。”孙悟空眼中火焰跳动，“你当你的天道，但保留人性。”
“这可能吗？”苏砚问。
“不知道。”孙悟空挠头，“没人试过。”
“但你是第一个修改规则还活着的凡人。”杨戬看着苏砚，第三只眼里银光流转，“你也是第一个身上有十八补丁的容器。你更是…”他顿了顿，“第一个让猴子觉得顺眼的小虫子。”
苏砚看向孙悟空。
孙悟空朝他龇牙：“看什么看，老孙说顺眼就顺眼。”
苏砚沉默。
然后，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但这次，是真的笑了。
“那就，试试第三条路。”
他抬头，眼中重新有了光。
“修复你们，收集补丁，找到BugMaker，揍他一顿，问清楚为什么选我。”
“然后…”苏砚握拳，“我当我的天道，但晚晚的哥哥，还是晚晚的哥哥。”
“至于外神…”他看向天空，圣歌再次响起，新的天使军团在集结。
“来一个，我修一个。”
“规则错了，我就改规则。”
“神挡路，我就…屠神。”
【检测到宿主意志】
【补丁系统激活】
【任务发布：修复十八神祇（1/18）】
【下一目标：杨戬（2/18）】
【修复条件：获得‘信仰之力’100单位】
【当前信仰：0】
“信仰之力？”苏砚皱眉，“那是什么？”
“就是有人信你。”孙悟空咧嘴，“信你能救他们，信你是希望，信你是神。”
“越多越好。”
苏砚看向远处。
城市在燃烧，怪物在嘶吼，人们在逃窜。
天使在净化，恶魔在肆虐，神魔在交战。
这个世界，需要信仰。
“那就…”苏砚把妹妹抱紧一些，看向杨戬，“帮我个忙。”
“说。”
“把我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去。”
苏砚眼中，十八色光芒流转。
“告诉这个世界——”
“规则错了，我来修。”
“神挡路了，我来屠。”
“天道崩了…”
他踏出一步，走出巷子。
走向那个崩坏的世界。
声音不大，但通过某种“规则”的力量，传遍了整个临渊市：
“我来当！”
第二节：圣歌再临
声音落下。
城市，死寂了三秒。
然后，是爆炸般的反应。
苏砚“听”到了。
不是用耳朵，是用某种新觉醒的感知。
他“听”到了无数声音，无数情绪，无数念头，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涌来，汇成洪流，冲进他的意识。
“谁在说话？！”
“是神吗？是神来救我们了吗？！”
“不…是人的声音！”
“有人要当天道？！”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那是普通人的恐惧、疑惑、绝望中抓住稻草的希望。
“检测到高浓度规则波动！”
“源点锁定：临渊市西区旧城巷！”
“目标确认：规则漏洞制造者，编号001！”
“执行最高优先级净化！”
“主说，异端当受火刑！”
那是天使的冰冷、机械、毫无感情的审判。
“桀桀桀…有趣，太有趣了！”
“一个凡人，要当天道？”
“撕碎他！吞噬他！夺取他的规则权限！”
“他的灵魂一定很美味！”
那是恶魔的贪婪、暴虐、纯粹的恶意。
“这小子…”孙悟空撑着墙站起来，咧嘴，“有俺老孙当年的狂劲儿！”
杨戬第三只眼银光闪烁：“不是狂，是‘规则宣言’，他已经在行使天道权柄了。”
“但太早了。”一个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
苏砚转身。
巷子深处，阴影蠕动。
然后，一个“人”走了出来。
不，不是人。
是半个人。
只有上半身，下半身是蠕动的、粘稠的黑色液体。上半身是个男人，，肌肉虬结，但皮肤是深蓝色，像深海的颜色。他头发是水草，眼睛是漩涡，呼吸间有水汽翻涌。
“共工。”孙悟空说，“你还活着啊。”
“差点死了。”那“人”——共工——开口，声音带着波涛的轰鸣，“祝融那自爆，拉我垫背，幸好老子是水，炸不散。”
“祝融死了？”杨戬问。
“没死透。”共工说，下半身的黑色液体凝聚成双腿的形状，但很快又溃散，“但也差不多。我感知到他的气息，在城东，比我还惨。”
苏砚看着共工，脑子里自动浮现信息：
【检测到受损守护程序】
【姓名：共工（水神）】
【状态：濒死（神格破碎28%）】
【可修复：是】
【修复消耗：人性值5%】
【修复条件：信仰之力100单位】
【当前信仰：0】
又来了。
但这次，苏砚有了准备。
“信仰之力怎么获得？”他问。
“救人。”杨戬指向巷子外。
苏砚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巷子外的街道上，一群人正在逃窜。
大约二十几个，有老人，有孩子，有女人，有男人。他们衣衫褴褛，满脸血污，尖叫着，哭喊着，从街道那头跑过来。
他们身后，是三只羊头恶魔。
羊头，人身，马蹄，手里拿着燃烧的鞭子。
“桀桀桀…新鲜的灵魂…”
“先从那个小女孩开始吧…”
一只羊头恶魔狞笑着，伸出利爪，抓向人群末尾的一个小女孩。
女孩七八岁，被母亲抱着跑。母亲跑得慢，眼看就要被追上。
“不——！！！”母亲尖叫，用身体护住女儿。
利爪，落下。
苏砚动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动的。
只是念头一闪，身体就冲了出去。
不是跑，是“规则层面的移动”。
他感觉自己穿过了一层薄膜，像是从水底浮出水面，又像是从现实踏入了某种“缝隙”。周围的一切都变慢了——羊头恶魔的利爪以蜗牛的速度下落，母亲的尖叫拖成漫长的尾音，灰尘悬浮在空中，像定格的雪花。
苏砚穿过这缓慢的世界，来到羊头恶魔面前。
然后，时间恢复正常。
“什么——”羊头恶魔只来得及说出半句话。
苏砚一拳砸在它脸上。
不，不是拳。
是他脑子里“想”着“让这东西消失”，然后手就挥了出去。
没有技巧，没有力量，只是纯粹的“意愿”。
羊头恶魔的脸凹陷下去，然后整个身体像被橡皮擦抹除一样，从爪子开始，一寸寸消失。
不是破碎，不是燃烧，是“从未存在过”的消失。
另外两只羊头恶魔愣住了。
苏砚也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什么都没有，但刚才，他确实“抹除”了一只恶魔。
【警告：规则权限过度使用】
【消耗：人性值0.1%】
【当前人性：94.9%】
又消耗人性了。
而且，刚才那一下，是“修改存在”？
不，不对。
苏砚看向另外两只恶魔。
它们还活着，只是呆住了。
不是抹除存在，是更具体的…“修改参数”？
他集中精神，看向其中一只恶魔。
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界面：
【目标：低阶恶魔（羊头种）】
【状态：健康】
【生命值：1500/1500】
【规则参数可修改】
【修改选项：生命值、防御值、攻击力、速度、存在状态…】
【信仰之力不足，无法修改】
果然。
要信仰之力才能修改。
刚才那一下，消耗的是人性值，而且只消耗了0.1%，就抹除了一只恶魔。
是因为“意愿”足够强烈？
还是因为别的？
苏砚没时间细想。
因为剩下的两只恶魔反应过来了。
“了他！！！”它们咆哮，挥舞燃烧的鞭子冲来。
鞭子抽在苏砚身上。
不痛。
不，是痛感还没传来，就被“修改”了。
苏砚脑子里想着“不痛”，然后真的不痛了。
但口的衣服裂开，皮肤上浮现一道焦黑的鞭痕。
【警告：规则冲突】
【你修改了痛觉，但伤害已造成】
【生命值-10】
【当前生命值：90/100（轻伤）】
苏砚低头看口。
鞭痕在渗血。
但真的不痛。
这就是修改规则？
修改“感觉”，但不修改“事实”？
“小虫子！！！”孙悟空的怒吼从巷子里传来，“用补丁！！别硬扛！！！”
补丁。
苏砚想起来，他有个【补丁01：生命.wtf】。
他集中精神，在脑子里“打开”那个补丁。
界面浮现：
【补丁01：生命.wtf】
【状态：已激活】
【功能：修改生命值参数】
【可用次数：无限（消耗信仰之力）】
【当前信仰：0】
【可透支：是】
【透支后果：人性值额外流失】
透支。
苏砚看着冲来的两只恶魔，看着它们身后惊慌的人群，看着怀里还在昏迷的妹妹。
透支。
【透支10单位信仰之力】
【当前信仰：-10】
【人性值：94.9%→94.8%】
眼前一黑。
那种“空”的感觉，又来了。
但苏砚没停。
“修改目标生命值，设为1！”
他对着两只恶魔，在心里怒吼。
【修改成功】
【目标1生命值：1/1500】
【目标2生命值：1/1500】
两只恶魔，动作同时一僵。
它们的生命，被强制压到1点。
然后——
噗通。
两只恶魔，同时跪倒，然后瘫软在地。
它们没死，但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像两滩烂泥。
人群愣住了。
母亲抱着女儿，呆呆地看着苏砚。
苏砚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透支信仰之力的反噬，加上人性流失，双重打击。
他感到自己在“变淡”。
不是身体，是“存在感”。
好像随时会消失，好像从来不曾存在。
“哥！！！”苏晚的哭喊从巷子里传来。
苏砚扭头。
苏晚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从孙悟空怀里挣扎出来，跌跌撞撞跑向他。
“晚晚…别过来…”苏砚想喊，但发不出声音。
他眼前发黑，耳朵嗡鸣，世界在旋转。
然后，一双小手扶住了他。
是那个小女孩。
七八岁，扎着羊角辫，脸上有泪痕，但眼睛很亮。
她扶住苏砚的胳膊，用稚嫩的声音说：
“大哥哥…谢谢你…”
【检测到信仰】
【来源：李小丫（感激）】
【信仰+1】
苏砚一愣。
然后，更多声音响起。
“谢…谢谢…”
“你救了我们…”
“你是吗…”
“求求你，救救我们…”
二十几个人，劫后余生，跪在地上，朝苏砚磕头。
【检测到信仰】
【来源：王秀兰（感激）】
【信仰+1】
【来源：张建国（崇拜）】
【信仰+1】
…
【总计：信仰+23】
【当前信仰：13（透支-10）】
【反噬停止】
苏砚眼前的世界，重新清晰。
那种“变淡”的感觉，消失了。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
“都起来…”他嘶哑地说，“我不是…”
“不，你是！”一个老人激动地说，“我看见了！你一挥手，那怪物就倒了！你是！是老天爷派来救我们的！”
“！！！”
人们开始呼喊，声音越来越大。
苏砚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眼中的希望，崇拜，祈求。
那种眼神，很重。
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我不是…”他重复，但声音被淹没在呼喊里。
“行了，小虫子。”孙悟空的声音传来。
苏砚回头。
孙悟空、杨戬、共工，不知什么时候走出了巷子，站在他身后。
孙悟空拄着棍子，咧嘴：“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他们需要信仰，你就当那个信仰。”
“可是…”
“没什么可是。”杨戬开口，第三只眼扫过人群，“你救了他们，他们信你，这是交易。你要修复我们，需要信仰之力，这是必须的代价。”
苏砚沉默。
然后，他看向那二十几个人。
“跟着我，会死。”他说，“我不是，我也在逃命。刚才那些白色的人——天使，还会来。更厉害的怪物，也会来。跟着我，你们可能死得更快。”
人群安静了。
有人眼神闪烁，有人后退，有人低下头。
但那个叫李小丫的小女孩，站了出来。
“大哥哥，”她仰头，看着苏砚，“我不怕。”
“为什么？”
“因为妈妈死了。”小女孩说，声音很平静，“爸爸也死了。是他们把我从怪物嘴里推出来的。他们说，要活下去。”
“可是跟着我…”
“跟着大哥哥，至少…”小女孩顿了顿，“至少死的时候，不是一个人。”
苏砚喉咙发紧。
他看向其他人。
一个中年男人站出来：“我跟你走。反正横竖是死，不如死得像个男人。”
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婴儿：“我…我也跟你走。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一个老人：“我这把老骨头，活够了。但临死前，想看看长啥样。”
一个，两个，三个…
二十三个人，全部站了出来。
他们看着苏砚，眼中不再是纯粹的崇拜，而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
那是绝望中的选择。
是溺水者抓住的，可能是稻草，也可能是刀刃的手。
苏砚看着他们。
然后，点头。
“好。”他说，“但记住，我不是。我是苏砚，临渊大学的学生。我能做的，是尽量带你们活下去。活不下去的时候，尽量让你们死得不那么痛苦。”
很残忍的话。
但人群反而松了口气。
“这就够了。”中年男人说。
“谢谢。”年轻女人说，抱紧了怀里的婴儿。
苏砚转身，看向孙悟空三人。
“现在怎么办？”
“先找地方躲。”杨戬说，“你的宣言惊动了天使，它们很快就会来。而且…”他抬头看向天空，“大天使长要来了。”
苏砚跟着抬头。
天空，圣歌越来越响。
那道白色的裂缝，在扩大。
裂缝边缘，有金色的光在流淌。
“大天使长…”孙悟空咧嘴，“加百列那娘们儿？”
“或者米迦勒。”杨戬说，“不管是哪个，我们现在都打不过。”
“那怎么办？”
“躲。”共工开口，下半身的黑色液体蠕动着，“去我的水府。虽然破了，但还能挡一阵。”
“水府在哪？”
“城西，临渊湖底。”共工说，“但现在湖里…不太平。”
“什么意思？”
“刚才掉下来的时候，我感觉到湖里有东西。”共工说，“不是天使，也不是恶魔。是…别的。”
“什么东西？”
“不知道。”共工摇头，“但很熟悉…又很陌生。”
“去看看。”孙悟空拄着棍子往前走，“总比在这等死强。”
苏砚看向那二十三个人。
“能走吗？”
“能！”中年男人说。
“跟上。”
苏砚抱起妹妹，走在最前面。
孙悟空、杨戬、共工跟在两侧。
二十三个普通人，跟在最后。
一行人，穿过废墟，穿过燃烧的街道，穿过哭泣的城市，向西走去。
苏砚一边走，一边看系统界面。
【宿主：苏砚】
【人性值：94.8%】
【信仰之力：13】
【补丁：1/18（生命）】
【修复神祇：1/18（孙悟空）】
【待修复：杨戬、共工、祝融、刑天、后羿、嫦娥、太白金星、九天玄女、孟婆、钟馗、阎罗、土地、龙王、山神、河伯、杜康】
【修复杨戬所需信仰：100单位】
【当前任务：存活至大天使长降临（剩余时间：217秒）】
217秒。
三分半钟。
苏砚看向西方。
临渊湖在城西，走过去至少要二十分钟。
来不及了。
“大圣，”苏砚开口，“能带我们飞过去吗？”
“飞？”孙悟空咧嘴，“老孙我现在能站稳就不错了，还飞？”
“那…”
“我有办法。”杨戬开口。
他走到一处相对完整的空地，用三尖两刃刀在地面画了一个圈。
圈画完的瞬间，银光从刀尖流出，沿着线条蔓延，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传送阵。”杨戬说，“短距离传送，但需要坐标。共工，临渊湖的坐标。”
共工闭眼，几秒后报出一串数字：“东经118.76，北纬32.04，深度150米。”
杨戬点头，在图案中心写下坐标。
银光大盛。
“进去。”杨戬说。
苏砚抱着妹妹，第一个踏进银圈。
然后是孙悟空，共工，二十三个普通人。
所有人站进圈里，有点挤，但勉强站下。
“抓紧。”杨戬说，然后举起三尖两刃刀，往地上一。
银光炸裂。
苏砚感到天旋地转，像是被塞进滚筒洗衣机。周围的一切都在扭曲，颜色、声音、形状，全部混在一起。
然后，脚踏实地。
他睁开眼。
是水底。
不，不是水底。
是一个巨大的、燥的、穹顶形的空间。空间四周是透明的墙壁，墙外是深蓝色的湖水，有鱼游过，有水草摇曳。头顶，阳光透过湖水洒下，在空间里投出粼粼波光。
“水府。”共工说，下半身的黑色液体终于凝聚成完整的双腿，“我的老巢。虽然破了，但基本功能还在。”
苏砚环顾四周。
空间很大，像个宫殿。有石柱，有高台，有王座。但王座碎了，石柱断了，地上满是裂痕。墙上有壁画，画着巨浪滔天、水神征战，但很多地方剥落了，露出后面粗糙的岩石。
“能挡住天使吗？”苏砚问。
“普通天使能。”共工说，“大天使长…够呛。”
“能挡多久？”
“看那娘们儿用几分力。”孙悟空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断柱，“要是用全力，一巴掌就没了。”
苏砚心一沉。
“那…”
“别慌。”杨戬走到空间中央，第三只眼完全睁开，银光扫过整个水府，“这里有规则残留，能扰天使的感知。只要我们不出去，它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一时半会儿是多久？”
“足够你攒够100信仰，修好我。”杨戬看向苏砚，“修好我，我有办法带你们走。”
“100信仰…”苏砚看向那二十三个人。
二十三双眼睛，也在看他。
“你们…”苏砚开口，但不知道说什么。
说什么？
说“请你们更信我一点”？
说“请你们把我当神”？
他说不出口。
“大哥哥。”李小丫走到他面前，仰头，“你要我们做什么？”
苏砚蹲下，看着小女孩的眼睛。
“小丫，”他说，“你信我吗？”
“信。”小女孩毫不犹豫。
“为什么？”
“因为你救了我。”
“可我能救你，是因为你们信我。”苏砚说，“你们越信我，我越强。我越强，越能救你们。但你们信我，可能会死得更快，因为那些东西会先来我，你们。”
“那不信你呢？”小女孩问。
“不信我…”苏砚顿了顿，“你们可能活得久一点，但最后还是会死。那些怪物，那些天使，不会放过任何人。”
小女孩想了想。
然后说：“那我更信你了。”
“为什么？”
“因为反正都要死。”小女孩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个七八岁的孩子，“那我选个死得痛快的。大哥哥你是好人，跟着你死，不亏。”
苏砚鼻子一酸。
他抱了抱小女孩。
然后站起来，看向其他人。
“你们呢？”
中年男人第一个跪下：“我张建国，信你。”
年轻女人抱着婴儿跪下：“我李秀兰，信你。”
老人跪下：“我王守义，信你。”
一个，两个，三个…
二十三个人，全部跪下。
【检测到虔诚信仰】
【来源：张建国（虔诚）】
【信仰+5】
【来源：李秀兰（虔诚）】
【信仰+5】
…
【总计：信仰+115】
【当前信仰：128】
【满足修复条件：杨戬（100信仰）】
【是否修复？】
够了。
苏砚看向杨戬。
杨戬也在看他，第三只眼里银光流转。
“修复。”苏砚说。
【开始修复：杨戬（2/18）】
【消耗人性值：5%】
【当前人性：89.8%】
【消耗信仰之力：100单位】
【当前信仰：28】
银光，从苏砚体内涌出，注入杨戬身体。
杨戬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他口那个前后贯通的洞，开始愈合。不是长肉，是“规则层面的修复”——伤口边缘浮现银色的纹路，纹路交织，编织成新的血肉、新的骨骼、新的铠甲。
他断裂的左臂，发出“咔嚓”的声响，自动接续。
他额头的第三只眼，完全睁开。
银色的光，从那只眼里涌出，像水银，流淌全身。
杨戬站起来。
银甲完好如初，三尖两刃刀寒光凛冽，第三只眼完全睁开，里面不再有星空破碎的景象，而是一片平静的、银色的湖。
湖面倒映着整个水府，倒映着每一个人，倒映着苏砚。
“我恢复了三成。”杨戬开口，声音不再疲惫，而是带着某种金属的质感，“足够开一次‘天眼通’，找到最近的同伴。”
“谁最近？”孙悟空问。
“祝融。”杨戬说，“在城东，化工厂。状态…很差。比我们还差。”
“能传送过去吗？”苏砚问。
“能，但只能带三个人。”杨戬看向苏砚，“你，我，猴子。其他人留在这里，有水府保护，暂时安全。”
“不。”苏砚摇头，“带上我妹妹。”
杨戬看向苏砚怀里的苏晚。
苏晚也看着他，眼睛很净。
“可以。”杨戬点头，“但你要想清楚，化工厂现在很危险。祝融的状态差，意味着他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火神失控，方圆十里都是火海。”
苏砚抱紧妹妹。
“她在我身边，最安全。”他说。
杨戬不再劝。
他走到水府中央，举起三尖两刃刀，往地上一。
银光再次亮起。
但这次，只笼罩了四个人。
苏砚，苏晚，孙悟空，杨戬。
“等我回来。”苏砚看向那二十三个人。
“我们等你。”张建国说。
“…”李小丫小声说，“要活着回来。”
苏砚点头。
银光大盛。
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
是火海。
热。
难以想象的热。
苏砚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炼钢炉。空气是滚烫的，吸进肺里像在吞刀子。眼睛被热浪灼得生疼，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扭曲、晃动。
他睁开眼。
然后，看到了。
这里是城东化工厂——或者说，曾经是化工厂的地方。
现在，这里是一片火海。
不是普通的火。
是“活着的”火。
火焰是赤红色的，但核心是金色，边缘是黑色。它们不是安静燃烧，而是在“舞动”，在“咆哮”，在“追逐”。火焰凝聚成狮子的形状，追逐着一个尖叫逃跑的工人，然后扑上去，把人吞没，连灰都不剩。火焰凝聚成巨蛇的形状，缠绕着储油罐，把钢铁烧熔成铁水。火焰凝聚成巨鸟的形状，在天空盘旋，洒下火雨。
而在火海中央，有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火人”。
他悬浮在半空，的上身满是烧伤，皮肤开裂，露出里面熔岩般的血肉。他头发是燃烧的火焰，眼睛是两颗缩小的太阳，呼吸间喷出火星。他双手张开，像是在拥抱什么，又像是在抗拒什么。
“祝融。”杨戬开口，第三只眼银光闪烁，“失控了。”
“能唤醒吗？”孙悟空问，金箍棒已经握在手里。
“试试。”杨戬说完，踏前一步。
他额头的第三只眼，银光大盛。
一道银光，射向火海中央的祝融。
银光穿过火海，击中祝融的额头。
祝融身体一震，然后缓缓转头。
他的眼睛——那两颗缩小的太阳——看向杨戬。
“杨…戬？”祝融开口，声音像是岩浆在翻滚，“你还…活着…”
“你也还活着。”杨戬说，“清醒点，祝融。控制你的火。”
“控制…”祝融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我控制不住…规则崩了…火也疯了…”
“那就让火安静。”孙悟空上前，金箍棒往地上一杵。
“嗡——”
无形的波动扩散，所过之处，火焰被压制，但很快又反弹，烧得更旺。
“没用。”孙悟空皱眉，“他的火和规则连在一起，规则崩了，火就疯了。”
“那怎么办？”苏砚问，他抱着妹妹，感觉皮肤在发烫。他脱下外套，裹住苏晚，但没什么用，热是从每个毛孔钻进来的。
“修好他。”杨戬看向苏砚，“用补丁，修好他。他神格稳定，火就能控制。”
苏砚看向祝融。
系统界面自动浮现：
【检测到受损守护程序】
【姓名：祝融（火神）】
【状态：失控（神格破碎35%）】
【可修复：是】
【修复消耗：人性值5%】
【修复条件：信仰之力100单位】
【当前信仰：28】
信仰不够。
而且，祝融的状态是“失控”，不是“濒死”。
“失控了也能修？”苏砚问。
“能，但更危险。”杨戬说，“修他的时候，他的火可能会反噬你。你是凡人，扛不住。”
“那…”
“我去。”孙悟空咧嘴，拖着金箍棒往前走，“老孙我虽然只剩一成力，但这点火，还烧不死我。”
“猴子！”杨戬喊。
“闭嘴，三只眼。”孙悟空头也不回，“老子欠那小虫子一条命，现在还他。”
他走向火海。
火焰像是感受到了挑衅，汹涌而来，化作巨兽，扑向孙悟空。
孙悟空不闪不避，任由火焰吞没。
火焰中，传来他的狂笑：
“就这？给老孙我挠痒痒都不够！”
金箍棒挥舞，火焰被搅碎，但更多的火焰涌来。
孙悟空在火海中前进，像一叶扁舟，在怒涛中颠簸。
但他确实在前行。
一步，一步，走向火海中央的祝融。
苏砚看着他的背影。
“大圣…”他喃喃。
“别看了。”杨戬说，“准备修。等猴子压制住祝融，你就用补丁。”
“可信仰不够…”
“这里有人。”杨戬第三只眼扫过火海之外。
苏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火海外围，化工厂的围墙边，趴着几十个人。
工人，保安，附近居民。
他们趴在地上，躲着火，但眼睛都看着火海中央，看着孙悟空，看着苏砚这边。
“他们在看我们。”杨戬说，“他们在祈求。祈求有人能救他们，祈求这场火停下。那就是信仰的种子。你去，给他们希望，让他们信你。信你能救他们，信你能灭火。”
苏砚看着那几十个人。
然后，他把妹妹交给杨戬。
“帮我看着她。”
杨戬接过苏晚，点头。
苏砚转身，走向火海边缘。
走向那几十个绝望的人。
火焰在他面前分开。
不是他控制的，是杨戬用银光劈开了一条路。
苏砚走到围墙边。
几十双眼睛看着他。
“你是谁？”一个满脸黑灰的工人问。
“能救我们的人。”苏砚说。
“怎么救？”
“信我。”苏砚说，“信我能救你们，信我能灭火。信我，我就有力量。有力量，我就能救你们。”
人群沉默。
然后，有人笑了。
是苦笑。
“信你？”一个保安摇头，“小子，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火神！神话里的火神！你让我们信你？你拿什么让我们信？”
苏砚沉默。
然后，他抬手，指向火海。
“看那里。”
人群看向火海。
火海中央，孙悟空已经走到祝融面前。
火焰巨兽在咆哮，在撕咬，但孙悟空浑身金光，金箍棒舞成风车，把火焰一一打散。
“那是孙悟空。”苏砚说，“齐天大圣。他在为你们拼命。”
人群哗然。
“孙悟空？!”
“真的是孙悟空？”
“神话是真的？”
“那你是谁？”
苏砚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说：
“我是能修复他们的人。”
“我是能让这场火停下的人。”
“我是能让这个世界恢复正常的人。”
“信我，或者不信，你们选。”
“但记住，”他看着每一个人的眼睛，“不信我，你们会死在这里，被火烧死，或者被别的怪物死。信我，你们可能会死，但也可能活。”
“选吧。”
人群沉默。
火在燃烧，热浪扑面。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然后，第一个人跪下。
是那个满脸黑灰的工人。
“我信你。”他说，“反正横竖是死，我选个痛快的。”
【检测到信仰】
【来源：赵铁柱（绝望中的希望）】
【信仰+3】
第二个人跪下。
是个女人，怀里抱着昏迷的孩子。
“求求你…救救我孩子…”她哭着说。
【信仰+5】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几十个人，陆续跪下。
【信仰+2】
【信仰+4】
【信仰+3】
…
【总计信仰+87】
【当前信仰：115】
够了。
苏砚转身，看向火海。
火海中央，孙悟空已经抓住了祝融。
他用金箍棒锁住祝融的脖子，把祝融按在地上。火焰在咆哮，在挣扎，但孙悟空浑身金光，死死压着。
“小虫子！！！”孙悟空的吼声传来，“快点！！！”
苏砚踏进火海。
火焰自动分开。
他走到祝融面前。
祝融在挣扎，眼睛是疯狂的赤红。
“修。”孙悟空咬牙，“快！”
苏砚抬手，按在祝融额头。
【开始修复：祝融（3/18）】
【消耗人性值：5%】
【当前人性：84.8%】
【消耗信仰之力：100单位】
【当前信仰：15】
金光，从苏砚体内涌出，注入祝融身体。
祝融身体剧震。
火焰，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