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顾川出门后。
苏秀秀看着自己住了短短两天的屋子,有些不舍的出了门。
苏秀秀凭借着原主的记忆,她很快来到前天夜里,她穿来的地方。
苏秀秀绕着那块大石头看了又看,看不出什么特别。
她整个人贴在石头上,也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苏秀秀像那晚一样,整个人趴在石头下方。
她闭上眼,努力想着现实世界里躺在床上的,想着杨果果,想着医院的情景……
可顾川那张脸,总是不受控制地出现在她脑子里。
苏秀秀轻轻念着:“我想回去,想陪最后一程。”
泪水渐渐打湿她的睫毛。
什么也没发生。
苏秀秀起来,打算爬到石头上看看。
石面太滑,她没注意跌了下来,脚踝处一阵疼。
苏秀秀勉强站起来,发现疼得本没办法走路。
真是倒霉透顶!
这块石头没把她带回现实世界就算了,还害得她崴了脚。
苏秀秀坐下,背靠着石头,想到也许永远见不到了,眼泪波涛汹涌。
哭了许久,她心想,或许在这里睡一觉就能回现实世界。
心绪杂乱,她隔了许久才进入梦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中她听见顾川的声音。
“秀秀,你怎么在这里?”顾川的声音透着疑惑和担忧。
他下午上山来,打算砍一棵树回去做点家具,结果碰到了苏秀秀。
苏秀秀睁开眼,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心底先是欣喜,下一秒便是失望。
她还在书里!
“我回不去了,永远都见不到了。”苏秀秀呢喃着,瞬间红了眼。
“走,回家。”顾川朝苏秀秀伸出宽厚的手掌。
苏秀秀摇头:“我不想回去,我晚上就睡这里。”
那天是夜里穿来的,也许,在夜里才能穿回去。
顾川没问为什么,他在苏秀秀身旁坐下。
苏秀秀偏头看向顾川:“顾川,你回去吧,我想独自在这里待着,你明天早晨来接我。”
如果在夜里她能穿回去。
明天顾川来接的会是原主。
“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山上。”顾川在苏秀秀身旁坐下,同样背靠着石头。
苏秀秀看了顾川一眼,陷入沉默。
顾川随手在草丛里折了一草在手上编织着什么。
夕阳斜照在他刚毅的侧脸上,他的肌肤呈现小麦色,看上去阳光健康。
隔了会,他拉过苏秀秀的手,在她手心放了一只青草编织的蝴蝶。
苏秀秀打量着手里的蝴蝶,栩栩如生,她脸上闪过一瞬的惊喜,但很快被伤感淹没。
顾川问:“你想不想学,我教你。”
不等苏秀秀拒绝,他又从草丛里拔了两株草。
把其中一草递给苏秀秀。
苏秀秀犹豫了一下,接过来。
城里。
苏春梅像木头一样,杵在樱花巷口。
上午她去了一趟机械厂,没找到任光耀。
中午她简单应付了一下肚子,便来任光耀家附近守着。
后天就是婚期了。
她今天必须把苏秀秀和顾川结婚的事告诉任光耀。
她希望任光耀能直接去顾川家里抢人。
即使最后,苏秀秀不愿离婚。
苏春梅也不想嫁给任光耀。
对于自己的婚事,她有更好的安排。
上个月,她收到姑姑的电报。
随军的姑姑说, 明年年初,她和姑丈回来时,会带一个年轻的营长回来相看苏秀秀和苏春梅,和谁相对眼,就和谁结婚。
苏春梅觉得这是离开清河村的好机会。
她早就不想在这穷乡僻壤待着了。
可她心里清楚,讨男人喜欢这方面,她和苏秀秀比,毫无优势。
苏春梅不仅瞒着电报的事情没说,还认真思考,要如何提升自己的竞争力。
那时,她弟弟苏卫安也正在为自己的终身大事发愁。
他和厂长女儿两情相悦,可厂长家不愿把女儿嫁给农村出生的苏卫安。
为了帮弟弟一把,苏春梅悄悄打听厂长家的情况。
发现厂长有个儿子叫任光耀,把前妻家暴离家出走,名声很差。
城里知道情况的姑娘,都不愿嫁进他们家。
苏春梅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苏秀秀嫁给厂长家的儿子,去给弟弟换亲。
她觉得她如果能解决了厂长儿子的婚姻,他们肯定会愿意把女儿嫁给苏卫安。
如果苏秀秀出嫁了,等明年年初,就没人和她抢营长。
苏春梅来回作了半个多月,总算把换亲的事情定下来。
任光耀很满意苏秀秀。
一高兴,让他爸爸把苏卫安的工作安排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苏春梅都觉得自己十分聪明。
只是没想到,苏秀秀会悔婚,并且快速嫁给顾川。
如果苏秀秀不愿和顾川离婚,嫁给任光耀,最后全家人肯定都会着她嫁给任光耀!
苏春梅才不想为了弟弟把自己搭进去!
“呦,大姨姐来啦!”任光耀骑着飞鸽牌自行车,停在苏春梅身旁。
苏春梅蹙眉问道:“我已经找你一天了,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这不,后天要当新郎官了,我今天特意请一天假,中午和兄弟们喝酒,下午又去新开的理发店去理个发。”任光耀说着,摸了摸新剪的小平头。
苏春梅左右看了看,确定没其他人注意他们,一脸着急地开口道:“你和秀秀的事有变故,她和顾川领证了。”
“什么?”任光耀脸瞬间沉了下来,凌厉的眼神死死瞪着苏春梅。
苏春梅心惊,鼓起勇气说:“顾川一直对苏秀秀有想法,我怀疑前天晚上,苏秀秀喝了药后,就睡在顾川家里,所以昨天他们才会去领证……”
任光耀额角的青筋暴起,他吼道:“昨天就领证,你怎么今天才告诉我?”
苏春梅注意到他握着车把的指关节发白,她心虚道:“我也是昨晚才知道。”
任光耀怒气翻涌,眼神冷的像是能人。
苏春梅避开他暴怒的眼神,说道:“我们去清河村让他们离婚,还有两天,不会耽误婚事。”
任光耀眉峰死死压着:“你们全家都是死人吗?能让苏秀秀在你们眼皮底下和别人领证?”
苏春梅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我们的确有责任,但事已至此,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应该先让秀秀离婚。”
任光耀眼神像是淬了冰:“你觉得我会要一个二手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