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陆寒霆轻描淡写地抛出筹码,“你现在买最近的机票回南城。当面给萱萱道个歉,把你那天在法院门口给她摆脸色的事情翻篇。我就让行政部重新立案。”
让原配,给小三道歉。
用一条底层人的命,她弯下脊骨,去讨好他的白月光。
这就是爱了七年的男人。
这一刀,稳准狠地捅进了许清阮的心脏,搅个粉碎。
哀天莫大于心死。
“陆寒霆……”许清阮突然笑了,笑声凄厉又绝望,“你真让我恶心。”
“嘟——”
许清阮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她没有力气再站着,顺着墙壁滑坐到了地上。胃痛和生理期的坠痛叠加在一起,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大雨又下了起来。
靳野站在几步开外,把刚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大步走过去。
“死了没?”他蹲下身,冷冷地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女人。
许清阮脸色惨白,汗水混着雨水往下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靳野骂了一句脏话。
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机车。
“坐稳了,把你摔死了老子还得坐牢。”
机车在暴雨中发出一声咆哮,撕裂了县城的夜色。
9
许清阮发高烧了。
温度计上的水银柱直接飙到了三十九度八。
靳野没把她送回司法局宿舍,而是直接带回了自己在平溪县的破院子。
院子里堆着废铜烂铁,屋里却出奇的净。
当地唯一的赤脚医生被靳野半夜敲门拖了过来,扎了针,挂上吊瓶才离开。
“这城里姑娘身子骨也太弱了,脾胃不调,急火攻心,再这么折腾非得落下病恨不可。”老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靳野坐在床边的旧藤椅上,看着昏迷中的女人。
许清阮眉头死死皱着,裂的嘴唇在呢喃着什么。
靳野凑近了听。
“别撤案……求你……救命的……”
哪怕烧糊涂了,惦记的还是别人的命。别人却把她当垃圾踩碎了尊严。
靳野眼神晦暗不明。
他见过南城名媛圈的虚荣和算计,却没见过许清阮这么蠢的女人。
硬生生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也舍不得咽下那口气。
他抬起手,用粗糙的指腹抹去她眼角渗出的泪水,动作生硬,却出奇地轻柔。
与此同时。
南城,某慈善晚宴。
陆寒霆一身高定西装,站在人群中央,完美的虚伪面具应对着所有人的恭维。
李特助匆匆走过来,低声汇报道:“陆总,太太那边……电话打不通了。据平溪县那边传来的消息,她今天在邻县工地上跟包工头起了冲突,人病倒了。”
陆寒霆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病了?
他心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慌乱,但很快被理智强压了下去。
“在平溪没名没分,还要逞强接那种烂摊子,早晚会吃苦头。不用管她,多经历几次教训,她就知道离开我陆寒霆,她什么都不是。”
苏紫萱穿着一袭高定礼服走过来,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寒霆,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陆寒霆收回视线,声音恢复了温和,“跳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