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一边小心观察男人,一边喷火似地看向我。
“这个贱东西,没事,我饿她几天力气就小了。”
男人慢吞吞走出去,说要三天后再来接我回去做老婆。
她小心翼翼送走男人。
一关上门就拿了针来想要刺我,边过来边骂。
“你这个赔钱货!把衣服都脱了!手机交给我!他要是不要你了我就让你以后做鸡给我钱!”
我跑回房间锁好门。
靠着门脱力滑下来,我还没有重生的实感,这一切就好像是做噩梦。
门外咆哮撞击声传进来。
户口本一般都不怎么用,上辈子我就是看她从我房间揭开天花板翻出来的。
我把户口本身份证录音笔都藏起来。
等门外的声音渐渐变小,只时不时咒骂着我和我爸。
02
彻底安静下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妈妈准时下午两点出门。
打开门,门外有碎掉的玻璃渣子,门上的坑洼和划痕新旧交叠。
大门打不开,被她反锁了。
冰箱里只有发霉了的蔬菜。
手机打开后,一条信息孤零零地显示:
“好,位置给我,我去接你。”
跟他约定今天晚上十点来接我后,我把要带走的东西都打包。
一般妈妈要打麻将到半夜一两点才回来。
可是在我把东西准备好后,晚上七点就传来了门锁动的声音。
我下意识迅速将东西藏起来。
没来得及锁上房门,妈妈就进来了。
她吸着烟,手上还拿着件红色的破棉袄。
她看见我出来,嗤笑一声。
把棉袄扔到地上,吐了口痰上去。
“那男人来接你去结婚你就穿这件!穿!能嫁出去就不错了。”
“好不容易找到个死了老婆的,你猜那女人生前穿的是什么?”
她原本狠狠盯着我,然后想到什么又癫狂地笑出声。
像尖锐的挠刺声。
那件棉袄离我很近,我能看见上面的霉斑、不知名的深红圆点,闻起来一股腐臭味。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到了我面前来翻找我的口袋,作势要脱掉我的衣服。
她用力地把我的衣服往下扯,往外拉。
“手机呢!给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赚钱以后偷偷买了个手机!”
我将她推远,假装痛苦害怕浑身颤抖。
“我没钱!”
原本被推远的她看到我的表现,从愤怒转到从容兴奋。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那边洗脚肯定认识了不少有钱人吧,难道还会没钱?”
我看着她走进我房间的门,四处翻找,将我的东西全都摔在地上。
“哈哈哈,不是还有这么多钱吗?你这个不孝女!有钱就忘娘了!”
她从衣柜深处翻出来一袋现金,里面有一个诺基亚。
“早给我不就行了,还要我翻。”
她将烟头扔在红棉袄上踩灭。
“你这个小贱人就知足吧,要不是因为你要嫁人,这烟头就烫在你身上了!”
她把我推倒,一脚一脚踹我的肚子,把我踢到房间内,才用大锁锁上门。
随后脚步声渐远,然后无声。
我蜷缩在地上,缓缓勾起嘴角。
刚刚那个袋子和手机是我以前的存款和备用机。
今天特意找出来放到明显一点可以翻出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