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过。”许志强点点头，“她们姐妹关系不太好。刘芳一直觉得小雪嫁给我，是高攀了，处处看我们不顺眼。”
他说的，和刘芳的供词，完全是两个版本。
张哥继续问着一些常规问题。
我没有话。
我站起身，假装打量房间的陈设。
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很大的婚纱照。
照片上，许志强和刘雪笑得很甜。
刘雪长得很美，和刘芳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温柔。
我的目光，落在了照片上刘雪的脸上。
然后，我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相框的玻璃。
就在那一瞬间。
冰冷。
熟悉的冰冷感，再一次袭来。
但和石头上那种阴森的、带着怨气的寒冷不同。
这股冷意里，带着无尽的悲伤和失望。
我的脑海里，闪过几个零碎的片段。
争吵。
摔碎的玻璃杯。
一个男人愤怒的咆哮。
还有刘雪含着眼泪的脸。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神里不是爱，也不是恨。
是彻底的、死灰般的绝望。
我猛地把手收回来。
心脏砰砰直跳。
我转过身，看着正在回答问题的许志强。
他也感觉到了我的注视，抬头看过来。
眼神里，闪过一点慌乱。
我走到张哥身边，压低声音。
“张哥，他在撒谎。”
“他爱的人，不是刘雪。”
06
我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张哥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看了一眼许志强，又看看我，没有追问。
他选择相信我。
对许志强的问话还在继续。
但节奏已经变了。
张哥的问题，开始变得极具压迫性。
“许先生，你刚才说你和刘雪感情很好？”
“是……是的。”许志强的额头开始冒汗。
“那为什么，据我们的调查，刘雪失踪前半年，曾多次去律师事务所，咨询离婚事宜？”
许志强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她那是抑郁症，胡思乱想……”
“是吗？”张哥冷笑一声，“那她名下的一套婚前房产，为什么会在她失踪前一个月，以远低于市价的价格，转到了你名下？”
“那……那是她自愿赠予我的！她说她不想管那些俗事！”
许志强开始语无伦次。
“最后一个问题。”张哥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刘雪失踪当天，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我……我在公司加班！一整天都在！”
“我们查过你公司的监控和打卡记录。那天你下午三点就离开了公司，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来。”
“中间这十几个小时，你去哪了？”
许志强彻底崩溃了。
他瘫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他嘴里反复念叨着。
但他眼神躲闪，不敢看我们。
我们知道，他离招供不远了。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了人。
从许志强家出来，已经是深夜。
车里，张哥一言不发，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周正。”他突然开口。
“嗯？”
“你碰了什么？”
“他们的婚纱照。”我说，“我感觉到很强烈的悲伤和绝望，来自刘雪。还有争吵的画面。她看许志强的眼神，不像看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