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许志强说的夫妻恩爱，全是假的。”
“对。”
“动机有了，时间线对不上，还缺证据。”张哥揉了揉眉心，“最关键的，还是那两块石头。”
“刘芳为什么要带着那两块沾着她妹妹 DNA 的石头？”
这个问题，像一团迷雾，笼罩在我们心头。
为了钱？
许志强看起来比她有钱得多。
为了仇恨？
可她为什么要冒着暴露的风险，把这么关键的证物带在身上？
想不通。
这里面一定有我们没想到的逻辑。
我们回到市局。
审讯室那边，小王他们还在熬着。
刘芳的嘴很硬，除了咬定是许志强的，其他一概不说。
技术科灯火通明。
小李他们正在对那两块石头进行更深入的分析。
我跟张哥说：“我想再看看那两块石头。”
张哥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证物室里。
那两块灰扑扑的石头，被放在无菌的证物箱里。
在灯光下看，它们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我戴上专用的手套。
再一次，伸出手，握住了其中一块。
冰冷。
阴森。
那张泡在水里的脸，又一次浮现在我眼前。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
我强忍着大脑被冰锥刺穿的痛感，没有松手。
我要看清楚。
看清楚更多。
我要知道，她在哪。
渐渐地，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化。
不再是那张脸。
而是一片开阔的水域。
像是某个水库。
水库的边上，有一座很老旧的泵站。
泵站旁边，有一棵巨大的柳树。
柳树的枝条垂到水面上。
风一吹，轻轻晃动。
像一只招魂的手。
我猛地松开石头，全身被冷汗浸透。
我扶着桌子，大口喘气。
“张哥……”
我的声音嘶哑。
“我……我可能知道，刘雪在哪了。”
07
张哥立刻抓起对讲机。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通知市局技术队！”
“带上水下搜索设备和潜水员！”
“立刻！马上！”
他吼完，看向我。
“地址！”
我的大脑还在嗡嗡作响。
那些画面冲击着我的神经。
“我不知道具体地址。”
“但我记得路。”
“上车！”
我们冲出市局大楼。
警笛没有拉响。
这是一次秘密行动。
我坐在副驾驶，凭着脑海里那些破碎的画面指路。
出城。
上高速。
转省道。
路越来越偏。
灯光越来越少。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哥紧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一言不发，但他的侧脸，比窗外的夜色还要凝重。
一个多小时后。
我指着一条岔路。
“从这里下去。”
这是一条土路，非常颠簸。
车灯所及之处，全是荒草和树影。
又开了十几分钟。
一片开阔的水面出现在我们眼前。
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银光。
水库。
“停。”
我让张哥停车。
我们下车。
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割。
我环顾四周。
远处，有一个黑漆漆的轮廓。
“泵站。”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