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意外！是你们虐待她！把她关在地下室！」
啪。
中年女人冲过来，扇我脸。
「没教养的东西！顾家好心收留你姐姐，还敢污蔑！」
周围全是指责。
「恩将仇报！」
顾景琛走到我面前，声音压低：「秦念，你姐姐的死是意外。不要乱说话。不然你会后悔。」
我低头，咬破嘴唇，满嘴血腥味。
眼泪滴地上。
3
我回到了出租屋，这里只有十平米，我和姐姐就住在这儿。
三个月前我查出可以动手术治愈白血病，但需要五十万。
姐姐说：「念念，姐一定想办法。」
一礼拜后，她说有人愿意出钱。
手术前一晚，她带小兔子玩偶来病房。
「念念，姐要出远门工作。你要好好养病，等姐回来。」
她笑着亲我的额头。
「念念，你要好好活着。」
这是姐姐最后一句话。
手术成功，我躺了三个月，但姐姐却一次都没来。
我翻出旧纸箱，里面是姐姐照片。
姐姐23岁的生，坐在医院走廊，拿着我给她买的小蛋糕许愿。
背面有字：「念念，姐姐希望你健康平安。」
我抱照片，哭到虚脱。
天黑了。
我打开柜子，翻出姐姐留的三十万。
告不了顾家。
买不了命。
但是……
我想起葬礼上顾景琛的脸。
冷漠，高高在上。
还有顾清雅哭得梨花带雨又虚伪的脸。
我翻手机，找号码。
林佳许。
姐姐替嫁，就是替她嫁的。
我拨通。
响很久。
「喂？」
女人声音，温柔，却透着疲惫。
我深吸气：「林佳许？」
对面沉默。
「你是谁？」
「秦念，秦语的妹妹。」
她倒吸气：「你想什么？」
「见面，今晚八点，咖啡馆。」
我报地址，挂了。
4
晚上八点半，林佳许来了。
米色风衣，精致妆容，但眼下黑眼圈遮不住。
她坐下，我开门见山：「我需要你帮忙。我需要个新身份，净的，查不出问题的。」
她脸色一白：「你疯了？要这些什么？！」
「报仇。」
两个字，说得很轻。
她浑身抖，眼泪掉下来：「秦念，你别这样……你姐姐的死，我也很难过……」
「难过？你难过什么？难过她替你去死？还是难过你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她哭更凶：「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不想嫁给顾家，我就想到你姐姐……」
「因为你们长得像。」
她点头，泪流满面：「我给了你们八十万，我以为就是替嫁而已，我不知道顾家会……」
「会虐她致死？」
她捂脸，哭得浑身抖。
我看她，没有一点同情。
「林佳许，我不管你知不知道。你欠我姐姐一条命。现在，我要你还。」
她抬头，脸色惨白。
「还有。当初是你介绍姐姐去顾家的，你一定知道些什么。」
她沉默很久。
最后颤抖说：「我有几张照片……是当初顾家佣人给我的……她说看不下去了，想让我帮忙报警……可是我……」
她哭得说不下去。
我盯她：「照片在哪？」
「在我家保险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