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太锋利，像要看穿我。
我低头，不敢对视。
「你叫林若雪？」
「是的，顾总。」
「多大？」
「22。」
他没说话，就盯我看。
我手心全是汗。
不能露馅。
终于，他开口：「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我心一紧。
我抬头，努力让声音自然：「是吗？那一定是位很特别的女士。」
顾景琛盯我，眼神复杂。
半晌：「你录用了。明天来上班。」
我愣：「真的吗？谢谢顾总！」
我转身往外走。
快到门口，他叫：「林若雪。」
我回头。
他沉默几秒。
「没事，你走吧。」
没关系。
我会让他彻底放下戒心的。
7
我开始下一步。
林佳许给的照片是证据，但还不够。
我需要证人。
需要个亲眼看到的人，站出来指证。
那个把照片给林佳许的人就是最好的选择。
她叫王姐，五十多岁，在顾家工作三年，后来主动辞职。
我在她家楼下等她。
看到她时，她背大包，步履蹒跚。
「王姐。」我叫她。
她回头，有些发愣。
「王姐，我有事想跟你谈谈，方便吗？」
她犹豫：「你找我什么？」
「关于秦语的事。」
她脸色一白，转身要走。
我追上去，拦住：「王姐，求你了，我是秦语的妹妹。」
她浑身震，回头。
我眼泪掉下来：「是我，王姐，我姐姐是怎么死的，你一定知道对不对？」
她眼眶红：「你不该来找我……顾家不是好惹的……」
「我知道。但我必须为姐姐讨回公道。王姐，求你帮帮我。」
她沉默很久。
最后，叹气：「跟我来吧。」
王姐家很小，一室一厅。
她给我倒水，坐下。
「你姐姐真的很可怜……」
她说起三年前。
姐姐刚嫁进顾家，很老实，也很乖。
每天早起晚睡，帮佣人活，从不惹事。
可顾清雅看她不顺眼。
说她是替身，不配住顾家。
一开始只是言语羞辱，后来越来越过分。
不让她吃饭，关她地下室，甚至……
王姐哭起来：「那三个月，我每天都听到地下室传来哭声……可我不敢说……顾少爷也知道，但他什么都没做……」
我攥紧拳头：「那姐姐是怎么死的？」
王姐擦眼泪：「那天晚上，我听到地下室传来很大动静，然后就没声音了……第二天早上，顾小姐让我们把你姐姐尸体运出去……说是自……」
我浑身抖：「她不是自，是被害死的对不对？」
王姐点头：「是……但顾家律师说了，没证据，而且你姐姐尸体已经火化了……」
我深吸气：「王姐，你愿意作证吗？」
她脸色一白：「作证？我不敢……顾家会报复我……」
我从包拿张银行卡，放桌上。
「这里面有十万，密码六个零。王姐，这些钱够你换个地方住，重新开始。」
她看银行卡，手抖。
「我……」
「王姐。」我握她手，「我姐姐死得太惨了，我必须为她讨回公道。你是唯一证人，求你了。」
她看我，眼泪流下来。
「我只能告诉你，还有一样东西，在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