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甜甜:“万一她妈留了房产证呢?”
赵美兰:“十几年了,早不知道丢哪去了。再说了,就算有又怎样?到时候请个律师拖一拖,拖几年她自己就放弃了。”
赵甜甜发了一个笑脸。
我把这些截了图。
所有的。
一条不落。
然后把手机还给他。
他问我看了什么。
“没什么。”
我说。
“你休息。”
我走出病房,在走廊尽头站了十分钟。
腿在发抖。
不是怕。
是气。
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气。
7.
我给律师朋友打了电话。
“姐,我全查清了。”他说。
“第一,房产过户手续有重大瑕疵。你母亲的婚前财产,她去世后你和你父亲各继承一半。未经你同意的过户无效。你可以追回。”
“第二,我又帮你查了你父亲的退休金账户流水。从他退休到现在,每月退休金5800元,其中5500元固定转入赵美兰的账户。六年,总计近四十万。”
“第三。”
他顿了一下。
“你父亲的医保报销之外的自费部分,目前欠了医院两万三。赵美兰一分没交。”
两万三。
她拿着四十万。
欠医院两万三不交。
“还有一件事。”律师说,“我打听到赵甜甜半年前从澳洲回来了。没有工作。现在就住在你家那套房子里。”
住在我妈的房子里。
名下挂着我妈的房子。
靠着我爸的退休金。
而我爸在医院里吃最便宜的饭、用不起靶向药、住院费都交不齐。
“能吗?”
“稳赢。但你如果想快,可以先跟她谈。有房产证原件吗?”
“有。”
我妈的房产证。
一直在我手里。
从十二岁那年起。
妈妈走之前,把房产证用塑料袋包好,放进我的书包最里层。
“这是你的。”她说。
“谁跟你要,都不要给。”
我从来没给过任何人。
十年前离家的时候,那是我唯一带走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陪你去。”律师说。
“后天。腊月二十八。”
“为什么选这天?”
“她请了亲戚吃年饭。”
每年腊月二十八,赵美兰都要在家请一顿年饭。请的全是我爸那边的亲戚。
大伯一家。小叔一家。几个表亲。
她最喜欢这种场合。
在所有人面前表演贤妻良母。
“今年我也去。”
律师笑了。
“行。带上材料。”
挂掉电话。
我又拨了一个号码。
我小叔。
“小叔,我是秋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秋秋?哪个秋秋?”
“林晚秋。你侄女。”
“秋秋!”他声音一下子大了,“你可算有消息了!你爸——”
“我知道他生病了。”
“你知道?美兰说她联系不上你——”
“小叔。”
“嗯?”
“腊月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