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常假装睡着。
但暗地里，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赵姐帮我做了全面的资产核查。
公司股权、房产、存款、基金、保险、车辆。
每一笔都理得清清楚楚。
第二，我把公司账户上的几笔大额回款，提前处理了。
该回收的账款全部回收，该入账的全部入账。
第三，我悄悄把共同账户里的钱分批转到了自己的个人账户。
不是转移财产。
是保全。
赵姐说了，他往外转的那两百三十二万，全部可以追回。
但前提是——先保住剩下的。
第四，我找到了一样东西。
那份协议。
说起来好笑。
周明哲这个人，做什么事都喜欢留底。
他把那份“婚前协议”的扫描件存在了电脑里。
没设密码。
就放在一个叫“重要文件”的文件夹里。
和我们的房产证、结婚证放在一起。
我打开看了。
《婚前财产协议》。
甲方：周明哲。
乙方：苏瑶。
这份“协议”写得很认真，还盖了手印。
内容：
“甲方承诺，在与现任妻子离婚后，将婚内共同财产的百分之五十分配给乙方。包括但不限于：华城路房产一套、星湖路房产一套、公司股份百分之五十、存款百分之五十、车辆一辆。”
我看着那几行字。
华城路房产——那是我爸留给我的。
公司股份——百分之百是我的。
他倒是大方。
把我的东西，签给了别的女人。
我笑出了声。
真的笑了。
不是苦笑，是觉得荒谬。
这个男人，在我公司挂了十二年的行政总监，拿着我发的工资，开着我买的车，住着我供的房。
然后他签了一份协议，要把我的一切分给另一个女人。
他哪来的脸？
他哪来的资格？
我把协议拍了照片发给赵姐。
赵姐看完就笑了。
“这份协议有三个致命问题。”
“第一，他们不是夫妻关系，签的不是婚前协议，是一份普通的赠与承诺。”
“第二，协议里涉及的华城路房产和公司股份是你的婚前个人财产，他本没有处分权。”
“第三，就算是夫妻共同财产部分，单方面承诺给第三方也无效。”
赵姐一字一顿：
“这份协议，法律上的名字，叫废纸。”
我说：“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笑？”
“因为他们不知道。”
我看着赵姐。
“苏瑶不知道。周明哲可能也不懂。他们以为这张纸能分走我的一切。”
赵姐明白了。
“你等着她拿这张纸来找你。”
“对。”
“然后呢？”
“然后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来。”
我笑了。
“拿出来越高调，丢人越彻底。”
赵姐看着我，沉默了好一会儿。
“法律的事交给我。你只管演戏。”
我说好。
6.
苏瑶来得比我想的还快。
一个周六的下午。
我在家里做饭，门铃响了。
周明哲去开的门。
我从厨房探头看了一眼。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圆脸，大眼睛，穿一件宽松的连衣裙。
肚子微微隆起。
七个月了。
我认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