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一万二的学费，加上每月八百的生活补贴。
四年本科，我一共资助了她七万六。
她大三暑假来我公司实习。
就是那个暑假。
赵姐说：“她的社交账号我也扒了。你看这些照片的时间线。”
她递过来手机。
苏瑶的朋友圈设置了半年可见，但赵姐有办法。
2019年8月，苏瑶发了一张照片。
在我公司门口，笑得很灿烂。
配文：“人生第一份实习，加油！”
下面有一条评论。
“你好厉害！”
评论的人，头像是一辆白色宝马。
我点进去。
周明哲。
他给苏瑶的实习朋友圈点了赞，还评论了。
2019年8月。
苏瑶大三。
二十一岁。
我闭了一下眼睛。
“也就是说……”
“五年。”赵姐说，“从她实习那个暑假开始，到现在整整五年。”
五年。
苏瑶在我公司实习的时候，我还带她吃过饭。
我记得她叫我“林姐姐”，说以后一定要成为像我一样的女人。
我笑着说加油，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
她说好。
然后她去找了我老公。
我把信封放下来。
“赵姐，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赵姐犹豫了一下。
“有一件事。”
她从包里又拿出一张纸。
“苏瑶六个月前去过一次妇产科。”
我看着那张纸。
“建了档。孕十二周。”
我没说话。
“预产期在三个月后。”
我还是没说话。
赵姐看着我。
“你还好吗？”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继续。”
“林晚——”
“我说继续。还有什么？”
赵姐叹了口气。
“还有一件。你去年八月住院做手术那次，还记得吗？”
我记得。
肌瘤，做了个微创手术。
住了五天院。
周明哲说公司有个紧急，去了外地三天。
“他没有出差。”赵姐说。
“我知道。”
“他带苏瑶去了三亚。五天。住的海棠湾万达文华酒店，海景套房。一晚三千八。”
我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秒。
我住院做手术的那五天。
他在三亚。
和一个我资助过的女孩。
住海景套房。
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给他发消息说“手术很顺利别担心”。
他回：“乖，好好休息，我忙完就回来。”
他忙完就回来。
从三亚。
我把茶杯放下。
“可以了。”
我看着赵姐。
“财产保全什么时候能做？”
“随时。你说了算。”
“先别动。”
赵姐愣了一下。
“等她来找我。”
“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
“苏瑶快生了。周明哲承诺给她的东西还没兑现。她会着急的。”
赵姐看了我半天。
“林晚，你变了。”
“没有。”
我说。
“我只是算清了账。”
5.
接下来两个月，我什么都没做。
准确地说，表面上什么都没做。
我照常上班，照常和周明哲吃晚饭，照常在他出去“应酬”的时候说“早点回来”。
他照常笑着说好。
照常凌晨回家，照常带着别的女人的香水味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