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回家,我问她为什么不说话。
她却皱着眉说。
“你别这么计较。”
“他就是开玩笑。”
我把思绪拉回来,看着她。
“那次饭局,你记得吗?”
余晓曼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没有回答。
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空气像压着什么东西。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些年我一直在忍。
不是因为我脾气好。
而是因为我一直在告诉自己,这段婚姻值得。
现在才发现,那只是我一个人的想法。
我把结婚证拿起来。
红色封皮在灯光下显得有点刺眼。
“余晓曼。”
我叫她名字。
她抬头看我。
眼神里带着一点烦躁。
“你总是记这些。”
她说。
“过去的事情翻出来有什么意义?”
我盯着她。
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忽然断开。
原来在她眼里,这些从来不重要。
我慢慢把结婚证放到桌上。
动作很轻。
却像敲在空气里。
三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
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彻底看清后的冷。
我站起身。
椅子在地板上拖出一点声音。
余晓曼抬头看着我。
她像是终于意识到事情变得不一样了。
我把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
纸张在桌面滑过去。
停在她手边。
“明天去办手续。”
我说得很平静。
余晓曼看着那份协议。
她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点变化。
像是不习惯我这样说话。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后没有开口。
客厅的灯光很亮。
桌上的结婚证和离婚协议放在一起。
红色和白色。
看起来格外刺眼。
03
第二天晚上,我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亮着。
门刚打开,我就听见里面传来笑声。
那笑声很熟。
我站在门口停了一秒,然后走进去。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袁霄。
他穿着一件黑色外套,腿搭在茶几边缘,整个人靠在沙发里,一副很放松的样子。
就像这是他的家。
余晓曼坐在他旁边,桌上摆着两杯水。
看到我进来,她明显顿了一下。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袁霄却没什么反应。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扬起一点笑。
“振宁回来了。”
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打招呼。
我把包放在柜子上,慢慢走进客厅。
视线从他脸上扫过去。
袁霄三十岁出头,比我高一点,身材结实。 他一直做生意,据说这几年混得还不错。
不过我从来没看懂他到底在做什么。
今天他坐在这里,像是早就等着我。
我站在茶几旁,看着他们。
“你来什么?”
我问。
余晓曼先开口。
“我叫他来的。”
她语气有点紧。
“有些事情说清楚比较好。”
我看着她。
她避开了我的视线。
袁霄笑了一下,身体往前倾了点。
“振宁,其实这事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敲着茶几。
像是在安慰一个不太重要的人。
“晓曼早就跟我说过,你们迟早会走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