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
口慢慢升起一股火。
他却像没察觉一样,继续说。
“婚姻这种事,勉强也没意思。”
“早点分开,对大家都好。”
他说得很自然。
像是在替我们做总结。
我忽然明白,他今天过来不是劝和。
他只是来确认事情的发展。
甚至带着一点看戏的意味。
我把目光转向余晓曼。
“所以,你把他叫来,是想让他替你说话?”
余晓曼皱了皱眉。
“你别这样说。”
她声音有点不耐烦。
“袁霄只是过来帮忙把话说清楚。”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帮忙?”
这两个字听起来有点讽刺。
我走到餐桌旁,把昨天那份离婚协议拿起来。
纸张在手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然后我又回到客厅。
把协议放在茶几上。
袁霄低头看了一眼。
眉毛挑了挑。
“动作挺快。”
他说。
我没有理他。
只是看着余晓曼。
“你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现在正好。”
余晓曼的表情变得有点僵。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袁霄却笑得更明显。
他拿起那份协议翻了两页。
“写得挺清楚。”
他说。
“房子归你,存款各管各的。”
“挺公平。”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像是在评价一份合同。
我看着他。
忽然想起一些事情。
这几年余晓曼每次给娘家转钱,很多时候都是袁霄在旁边出主意。
她弟弟创业那次,也是他介绍的。
那时候他说餐饮行业回报高。
还说有朋友可以帮忙。
我当时其实有点犹豫。
可余晓曼一直劝。
她说袁霄做生意有经验,不会乱来。
现在回头看,那些事情忽然变得很清楚。
我盯着袁霄。
“我问你一件事。”
他抬头。
“说。”
我声音很平。
“我给余晓曼弟弟的那二十万。”
“你知道吧?”
袁霄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当然知道。”
他说得很随意。
“那是他开店的钱。”
我看着他。
“店后来怎么样了?”
袁霄耸了耸肩。
“生意嘛,总有风险。”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点负担都没有。
我继续问。
“钱呢?”
袁霄的笑容淡了一点。
“振宁,你这话就有点奇怪了。”
他说。
“做生意亏了不是很正常?”
我盯着他。
他也看着我。
客厅的空气变得有点紧。
余晓曼忽然开口。
“振宁,你别再追究这些了。”
她声音带着一点烦躁。
“事情都过去了。”
我转头看她。
她眉头紧皱。
像是被我的问题弄得很不耐烦。
那一刻,我口像压着一块石头。
忽然有点喘不过气。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在这段婚姻里,我一直像个外人。
很多决定不是我做的。
很多事情我最后才知道。
而现在,连问一句都显得多余。
袁霄靠在沙发上,慢慢喝了一口水。
“振宁,其实你也不用这么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