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两次,清洁工并没有在意。
直到第五天。
她打扫到我床边时,终于注意到了那个奇怪的符号。
她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惊疑。
她抬头看了看我,我立刻对她露出了一个痴傻的笑容。
她没有声张,默默地打扫完,离开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不知道她看懂了没有。
我只能赌。
赌我父亲当年的眼光。
赌林家还有忠义之士。
两天后,机会来了。
那天午饭,食堂只给每人发了一个硬的馒头。
我旁边床的老人饿得不行,想再要一个,被护工一脚踹倒在地。
养老院里顿时乱作一团。
护工们都在忙着镇压“暴动”。
我趁乱溜出了房间。
我记得清洁工具间的位置。
那个善良的清洁工,此刻应该在哪里。
我找到了她。
她看到我,吓了一跳。
我没有时间解释,从怀里掏出一枚藏了很久的戒指,塞到她手里。
那是我和我丈夫的结婚戒指。
“交给老宅的福伯。”
我只说了这一句话,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告诉他,大小姐在西郊,等他来救。”
清洁工看着手里的戒指,又看了看我。
我的眼神不再痴傻,而是充满了恳求和坚定。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护工的叫骂声。
我迅速跑回房间,躺在床上,继续装死。
没过多久,护工冲了进来,见我“安分守己”,才骂骂咧咧地离开。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剩下的,就只能交给命运了。
子轩那边,一定也遇到了麻烦。
林清海既然敢这么对我,必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切断了子轩所有的臂助。
我能做的,就是在这里活下去。
等待我的儿子,前来接我。
接下来的子,更加难熬。
那个院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开始对我进行“特殊关照”。
她把我单独关进一间没有窗户的小黑屋。
每天只给我一碗馊掉的稀饭。
她想用这种方式,彻底摧毁我的意志。
在无边的黑暗和饥饿中,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但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林清月,你不能死。
你死了,就正中林清海的下怀。
你死了,就没人能为你的丈夫和你自己讨回公道。
你死了,你的子轩就真的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着这点信念,顽强地撑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小黑屋的门,突然被一道刺眼的光亮劈开。
我看到了我的福伯。
他老了,背也驼了,但那双眼睛依旧精光四射。
他身后,跟着我的儿子,林子轩。
还有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
那个满脸横肉的院长,被两个警察死死按在地上,面如死灰。
子轩快步冲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抱进怀里。
他抱得很紧很紧,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
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妈,对不起。”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痛苦和自责。
“我来晚了。”
在他温暖的膛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眼泪,终于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