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她对面坐下。
“喝什么?这家的拿铁不错。”她说,语气自然得像在招待朋友。
“不用了。”我说,“你想聊什么?”
她放下咖啡杯,看着我,目光平静,没有恶意,也没有敌意,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林小姐,我知道你和景琛的事。”
我没说话。
“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她笑了笑,“说实话,这种事,我见得多了。像景琛这样的男人,在外面有点什么,很正常。只要不影响家里,我不会太在意。”
我心里像被人剜了一刀。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我只是他“在外面有点什么”的一部分,一个微不足道的曲,不值得她动怒。
“我今天找你,是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的位置。”她说,“我们明年春天就要结婚了。婚后,景琛会有他的家庭,他的责任。我希望到时候,你能主动退出,不要再联系他。”
“如果你愿意配合,”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推到我面前,“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五十万。够你重新开始了。”
我看着那张卡,想笑。
五十万。
五年的青春,五十万。
挺值钱的嘛。
“苏小姐,”我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你知道我们在一起有多长时间吗?”
她挑了挑眉。
“五年。”我说,“一千八百二十六天。你和他订婚的时候,我们在一起两年。你和他同游巴黎的时候,我正陪他过生。你发那条回国开心的照片那天,我在家做了他爱吃的菜,等到菜凉透,等到他打电话跟我说,他有未婚妻,让我别打扰他。”
苏晚晴的脸色变了一点。
“我不是他‘在外面有点什么’。”我说,“我是他女朋友。整整五年。他不知道你存在的时候,我就已经在了。所以,苏小姐,你搞错了先后顺序。”
她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站起身,看着她的眼睛,“不是我足了你们,是你,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我的存在。你的未婚夫,瞒着你,和我在一起五年。”
“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他,去年情人节他在哪,前年跨年夜他跟谁过的,大前年他发烧的时候谁在医院照顾的。”
我把那张卡退回去。
“这钱你收好。五十万,留着给自己买个清醒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
走出咖啡厅,冷风扑面而来,我才发现自己手在抖,腿也在抖。
我怼了她。
我竟然怼了正主。
可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我说完那些话,她看我的眼神变了,从高高在上变成了怜悯。
她说:“林小姐,你真可怜。”
5
回家以后,我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没出门。
第三天晚上,我姐打电话来。
“林知意,你死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没死。”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沉默了很久,说:“姐,我被骗了。”
我把所有的事都说了。五年。未婚妻。五十万。
我姐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我没想到的话:“林知意,你是不是傻?”
“我知道我傻……”
“不是这个傻。”她打断我,“我是说,你被人白睡了五年,就准备这么算了?哭?躲着?让人家拿着五十万打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