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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晚风撞进你怀里初遇儿肖屿大结局全文地址求分享

让晚风撞进你怀里

作者:初遇儿

字数:131204字

2026-03-16 连载

简介

青春甜宠书迷集合!初遇儿的《让晚风撞进你怀里》不能错过,初遇儿肖屿的成长故事太精彩了,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初遇儿肖屿,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细细品味。

让晚风撞进你怀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惊蛰刚过,城市里的春风还裹着几分未散尽的凉意,吹得临街的梧桐枝桠轻轻晃动,也将这套位于高层、视野开阔的公寓里,原本温馨平和的同居氛围,搅出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却足够让人窒息的薄冰。

肖屿和初遇儿的同居生活,正式开启到第三十二天,一切都还停留在新鲜又默契的阶段。

从上次肖屿生病后,朦胧不清的情意慢慢滋生,但是他们却始终没敢戳破那层窗户纸的特殊存在。肖屿提出让初遇儿就居住这里时,两人都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又藏着几分不敢声张的小心翼翼。肖屿是觉得,能和初遇儿朝夕相处,是一件安稳又踏实的事;初遇儿则是抱着满心的欢喜,觉得能靠近自己悄悄放在心上的人,每一天都值得珍惜。

这三十二天里,他们把子过得像温水煮茶,清淡却回甘。

肖屿作息规律,做事严谨,生活里带着职场打磨出的冷静与条理,却会在每天早上出门前,顺手把初遇儿摆在玄关的包包扶正,会在下班路过甜品店时,记得买她最爱吃的芒果班戟。初遇儿心思细腻,柔软体贴,是典型的细节型人格,会把肖屿从不沾葱蒜、咖啡只喝无糖不加的习惯牢牢记在心里,会在他加班到深夜时,悄悄温一碗不烫口的牛,会把家里打扫得净整洁,用自己的方式,把这套原本只有冷硬家具的公寓,一点点填进烟火气与温柔。

客厅的飘窗上,摆着初遇儿养的几盆多肉,圆滚滚胖乎乎,晒着太阳格外可爱;沙发上丢着她追剧时离不开的毛绒兔子,浅粉色的耳朵耷拉着;茶几抽屉里,是她常用的彩妆、发圈、画设计稿的彩铅;就连冰箱里,也一半是肖屿习惯的矿泉水、低脂牛,一半是初遇儿囤的气泡水、草莓、小蛋糕。

一切都恰到好处,温馨得不像话。

谁也没有想到,打破这份平静的,不过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随口吐槽,一个毫无恶意的瞬间情绪。

矛盾爆发的这天,是周四。

肖屿所在的公司迎来季度终审,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八点,他连一口热饭都没吃上,开了四个会,改了八版方案,被甲方刁钻的要求和上司反复的修改指令得太阳突突直跳,连眼底都覆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血丝。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在一瞬间,他撑着最后一丝理智结束工作,开车回家时,连握方向盘的手都带着疲惫的酸软。

他只想回到家,往沙发上一躺,安安静静地放空十分钟,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玄关的感应灯在他推门的瞬间亮起,暖黄色的光冲淡了几分深夜的冷意。鞋柜上放着初遇儿下午买回来的油草莓,鲜红饱满,还带着新鲜的水汽,一看就是精心挑选过的。换鞋凳旁,摆着她那双毛茸茸的白色兔子拖鞋,乖巧地挨着他的黑色真皮拖鞋,画面温馨又治愈。

若是平时,肖屿看到这一幕,紧绷的嘴角一定会不自觉地弯起,疲惫也会散去大半。

可今天,情绪已经过载的他,视线扫过客厅,整个人的烦躁瞬间被点着了。

沙发左侧,堆着初遇儿下午换下来的米白色针织开衫,袖口还随意地卷着;茶几上,散落着几张画废的设计稿、削得长短不一的彩铅、一块被咬了一口的曲奇饼,还有半杯没喝完的柠檬水;地毯上,那只粉色毛绒兔子滚在了角落,连带着她追剧时盖的小毯子,也歪歪扭扭地搭在沙发扶手上;甚至他平时习惯坐的沙发正位,还被一个装满零食的藤编筐占了大半位置。

整个客厅,没有一处是整齐的,到处都是初遇儿的痕迹,热闹,却也在肖屿极度疲惫的此刻,显得格外杂乱。

他紧绷的眉头死死皱起,喉间溢出一声极轻、带着不耐烦的叹息,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近乎本能地脱口而出:“怎么到处都是东西,乱得让人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也太碍事了。”

声音不大,带着工作一天后的沙哑、疲惫与烦躁,没有半分刻意指责的意思,纯粹是情绪积压到临界点后的随口吐槽,甚至说完这句话,他就闭了闭眼,抬手揉着发胀的太阳,压没意识到,这句话会像一针,狠狠扎进身后那个人的心里。

而这句话,一字不差,落进了刚从厨房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出来的初遇儿耳朵里。

初遇儿的脚步猛地顿在客厅与厨房的交界处,端着白瓷果盘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果盘里是她洗净、去了蒂、仔细切好的草莓和芒果,摆成了好看的小花形状,原本是想等肖屿回家,笑着递给他,让他解解乏。

可此刻,那盘精心准备的水果,突然变得无比刺眼。

她脸上原本挂着的、见到肖屿回家的温柔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住,然后一点点褪去,只剩下苍白与无措。

她抬起眼,看着沙发上闭着眼、满脸疲惫的肖屿,看着他皱起的眉头,听着他刚刚那句“太碍事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缩,密密麻麻的钝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碍事。

原来在他眼里,她的东西,她的存在,都是碍事的。

初遇儿的鼻尖猛地一酸,眼眶以最快的速度泛红,水汽迅速模糊了视线。她死死咬着下唇,用尽全身力气才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以为自己做得足够好了。

她努力收敛着自己大大咧咧的小习惯,尽量不打乱肖屿的生活节奏;她记得他爱净,每天都会打扫卫生,只是今天下午赶设计稿太投入,随手放了几件东西,没来得及收拾;她小心翼翼地讨好,小心翼翼地靠近,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心意藏在柴米油盐的细节里,只是想让他觉得舒服,让他觉得家里有她在,是温暖的。

她从没想过,会成为让他觉得碍事、觉得厌烦的存在。

原来所有的温柔相处,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原来她填满这个家的痕迹,在他看来,不过是杂乱,是麻烦,是碍眼。

初遇儿站在原地,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带着疼。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敢让肖屿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只是默默地、轻轻地把果盘放在茶几最角落的位置,然后转过身,几乎是逃一样地快步走回自己的卧室,反手关上了房门。

“咔嗒”一声轻响,不大,却像一道鸿沟,把她和外面的人,彻底隔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初遇儿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来,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滚烫,却又让她觉得浑身发冷。

她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哭声,怕被外面的肖屿听到,怕连最后一点体面都留不住。

客厅里的肖屿,揉了几分钟太阳,疲惫稍稍缓解,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不对劲。

家里太安静了。

没有初遇儿惯常的那句“你回来啦”,没有她递过来水果时温柔的声音,甚至连她走路的轻响都没有。

他睁开眼,看向厨房,空无一人;看向客厅,只有散落的东西,和角落那盘没人动过的水果;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卧室门上,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升起一股莫名的慌乱。

他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

记忆回笼,那句随口的吐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肖屿愣了愣,眉头皱得更紧。

他只是随口抱怨一句,没有任何嫌弃的意思,更没有觉得初遇儿碍事,他只是太累了,情绪不好,看到杂乱的环境下意识地发了句牢而已。

他抬手想敲初遇儿的房门,解释一句,可手抬到半空,又顿住了。

他向来不擅长处理这种细腻的情绪拉扯,也不习惯低头解释,更何况,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不过是一句无心之言,何必小题大做。

最终,肖屿收回了手,沉默地起身,动手收拾起客厅里的东西。

把针织开衫叠好放在沙发边,把彩铅和设计稿收进抽屉,把毛绒兔子捡起来放在飘窗,把零食筐挪到墙角,把茶几擦得净净。不过几分钟,客厅就恢复了他习惯的整洁宽敞,冷硬,却没有一丝烟火气。

他坐在冰冷的沙发上,看着那盘孤零零的水果,心里却没有一丝轻松,反而空落落的,像被抽走了什么东西,连带着刚刚散去的疲惫,又重新涌了上来,还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与不安。

他不知道,卧室里的初遇儿,已经哭了很久。

她不是矫情,不是小题大做,只是因为那个人是肖屿,所以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能轻易牵动她所有的情绪。

从遇见肖屿开始,他就是最耀眼的存在。净、沉稳、温柔、靠谱,像一道光,照进了她平凡的青春里。她悄悄喜欢了这样子的他。

答应同居,是她这辈子最勇敢的决定,只是这一句无心的话,就把她打回原形,让她觉得,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多余的,她又忍不住缩回到龟壳里。

她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对着卧室里的镜子,看着自己通红的眼眶,在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离肖屿远一点,不要再给他添麻烦,不要再让他觉得自己碍事,不要再让自己的存在,打扰他原本平静的生活。

从这天起,初遇儿开始了近乎刻意的疏远。

这场疏远,细致到生活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瞬间。

曾经的清晨,初遇儿会比肖屿早醒半个小时,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熬一碗他爱喝的小米粥,煎两个外酥里嫩的荷包蛋,把早餐摆放在餐桌上,等他起床一起吃。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两人偶尔聊几句常,温馨又惬意。

可现在,她会把闹钟调到更早,提前一个小时起床,匆匆做好早餐,装进自己的饭盒里,躲到飘窗上快速吃完,或者脆直接出门,在楼下的便利店随便买一点,彻底避开和肖屿一起吃早餐的机会。餐桌上永远净净,没有温热的粥,没有香气扑鼻的鸡蛋,只剩下冰冷的餐具。

曾经的傍晚,初遇儿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赶设计稿,一边留意玄关的动静。只要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她就会立刻放下笔,笑着迎上去,接过肖屿手里的公文包,递上一杯温水,轻声问他“今天累不累”。

可现在,只要一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她就会立刻收拾好东西,飞快地躲进卧室,关紧房门,除非是喝水、上厕所这种必要的事情,否则绝不踏出房门一步。肖屿回家时,迎接他的永远是安静得过分的客厅,和一扇紧闭的卧室门,连一句问候都成了奢侈。

曾经的深夜,两人会偶尔一起坐在客厅看电影。初遇儿抱着毛绒兔子靠在沙发一角,肖屿坐在另一侧,不会过分靠近,却也保持着舒服的距离。看到精彩的片段,初遇儿会小声分享自己的感受,肖屿会轻轻点头回应,氛围安静又温暖。

可现在,初遇儿再也没有打开过客厅的电视,就算肖屿坐在客厅处理工作,她也会以“赶设计稿”为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直到深夜,直到听到肖屿回卧室的声音,才敢轻轻松一口气。

她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得净净。

飘窗上的多肉,搬进了卧室;沙发上的毛绒兔子,塞进了衣柜;茶几里的彩铅、发圈、彩妆,全部收进了自己的收纳箱;厨房里属于她的零食、食材,也一一打包,放在卧室的角落。

整个公寓,重新变回了肖屿一个人住时的样子,冷硬、整洁、空旷,没有一丝属于初遇儿的痕迹,净得像她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她甚至刻意错开和肖屿使用卫生间、阳台的时间,尽量不与他产生任何正面交集,哪怕是擦肩而过,她也会立刻低下头,加快脚步,避开他的目光,像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初遇儿的疏远,做得小心翼翼,却又无比明显,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在刻意躲着肖屿。

肖屿不是傻子,他看得一清二楚。

起初,他以为初遇儿只是闹点小脾气,过两天气消了就会恢复原样。他甚至在心里默默想,等周末有空,买她爱吃的甜品哄哄她就好了。

可一天,两天,三天……

一周过去了,初遇儿的疏远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变本加厉。

他早上起床,餐桌上永远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烟火气;他晚上回家,家里安静得能听到时钟滴答的声音,没有温暖的迎接,没有熟悉的身影;他想和她说句话,敲她的房门,里面只会传来她淡淡的一句“我在忙,有事吗”,客气又疏离;他想约她一起吃顿饭,她要么说“我已经吃过了”,要么说“我不饿,你自己吃吧”,不留一点余地。

家里的氛围,变得越来越压抑,越来越冰冷。

曾经朝夕相处、默契温馨的同居室友,如今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迎面撞上时,眼神躲闪,无话可说;共处一室时,空气凝固,尴尬到窒息。

肖屿的心里,充满了不解、委屈,还有一股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酸涩。

他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客厅乱,至于让她这么生气吗?至于这么刻意地疏远、躲避吗?

他开始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是不是初遇儿本来就不愿意和他同居,只是当时不好意思拒绝?是不是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真的觉得厌烦、觉得不自在?是不是她从心底里,就讨厌和他共处一室,讨厌他的靠近,讨厌和他有关的一切?

每一念头,都像一细小的针,轻轻扎在他的心上,不致命,却密密麻麻地疼。

他明明没有嫌弃她,没有讨厌她,相反,在这一个多月的同居生活里,他早已习惯了初遇儿的存在。习惯了清晨餐桌上的粥香,习惯了傍晚回家时的笑容,习惯了客厅里她的声音,习惯了家里处处都是她的痕迹。

她的突然消失与疏远,像一把刀,硬生生把他已经习惯的一切剥离,让他变得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他开始频频走神。

工作时,看着方案上的文字,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初遇儿的样子——她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她递给他水果时温柔的侧脸,她抱着毛绒兔子追剧时可爱的模样,她熬粥时认真的神情。

对比现在她冷冰冰、疏离的态度,心里就堵得厉害,连呼吸都觉得不畅快。

他明明是一个做事冷静、理智果断的人,在工作上再复杂的难题都能轻松解决,可面对初遇儿的疏远,他却变得束手无策,像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他想找她解释,想告诉她,那天真的只是随口吐槽,没有嫌弃她,更没有觉得她碍事,他只是太累了,情绪不好而已。

可每次走到她的卧室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怕自己的解释,在她眼里变成欲盖弥彰;怕自己的主动,换来她更彻底的疏远;更怕自己心底那点悄然滋生的、连自己都不敢直面的在意,被她看穿,然后被她毫不犹豫地拒绝。

他和初遇儿一样,都有着自己的骄傲与不安,都把所有的情绪藏在心底,不肯说出口,只会用最笨拙、最别扭的方式,互相试探,互相拉扯。

误会,就在这样的沉默、逃避与疏远里,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缠绕着两个人的心,越缠越紧,让人喘不过气。

他们都在默默在意着对方,却又因为这场可笑的误会,互相推开,互相折磨,在情绪的拉扯里,把彼此推得越来越远。

肖屿渐渐发现,自己对初遇儿的感觉,早已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他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心慌意乱,会因为她的一个表情而心情起伏,会因为她的疏远而彻夜难眠,会因为看不到她的笑容而觉得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他开始清晰地意识到,初遇儿在他心里,早已是与众不同、无可替代的存在。

只是这份在意,被误会包裹着,被骄傲隐藏着,连他自己都不肯轻易承认,只能在深夜里,独自体会着那份挥之不去的酸涩与别扭。

而初遇儿,又何尝不是如此。

她躲着肖屿,不是因为讨厌,恰恰相反,是因为太在意。

她怕自己一靠近,就会想起他那句“碍事”,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委屈;她怕自己再不小心给他添麻烦,让他更厌烦;她怕自己藏的心意,被他看穿,然后得到一句残忍的拒绝。

每次听到肖屿的声音,感受到他的气息,她的心脏都会不受控制地狂跳,可表面上,却只能装作冷漠、装作不在意,装作对他毫无波澜。

她也能感受到肖屿的不对劲。

他看她的眼神里,有不解,有失落,有烦躁,还有一丝她看不懂、也不敢深究的温柔。她无数次想冲出去,问他那天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想告诉他自己有多委屈,想告诉他自己有多在意他。

可每次话到嘴边,都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

她怕那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怕那只是她的错觉,怕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两个人,一颗心,两场误会,一样的在意,却偏偏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周末这天,天气格外晴朗,阳光透过落地窗铺满整个客厅,暖洋洋的,本该是温馨惬意的休息,可公寓里的氛围,却依旧冰冷得让人窒息。

肖屿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文件,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一次次飘向初遇儿的卧室门,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闷得难受。

他憋了整整一周,再也不想这样僵持下去了。

就在这时,卧室门轻轻开了。

初遇儿穿着浅灰色的卫衣和蓝色牛仔裤,背着一个帆布包,头发简单地扎成一个马尾,看起来是要出门的样子。她低着头,目光紧紧盯着地面,刻意避开肖屿的视线,快步走向玄关,只想悄无声息地离开,避开这场让人难受的对峙。

“你要去哪?”

肖屿的声音率先打破了沉默,带着连来的压抑、疲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与委屈。

初遇儿换鞋的手猛地一顿,身体僵在原地,没有回头,声音淡得像水,没有一丝温度:“出去买点东西。”

“早点回来。”肖屿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挽留,还有一丝连他都没发现的祈求。

他不想让她走,不想再这样冷战下去,不想再面对这空荡荡、冷冰冰的家。

可初遇儿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她默默地换好鞋,手指握住门把手,轻轻往下一按,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咔嗒”。

又是一声轻响,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肖屿的心上。

她连一句简单的“好”,都不肯给他。

肖屿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看着玄关处那双孤零零的兔子拖鞋,心里的酸涩与失落,瞬间泛滥成灾,淹没了所有的理智与骄傲。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玄关处,蹲下身,轻轻拿起那双拖鞋。

上面还残留着初遇儿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他最喜欢的味道,温柔又净,曾经让他觉得心安,此刻却只剩下无尽的苦涩。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不得不面对。

他喜欢初遇儿。

从当初第一次见到时,在同居的子里愈发浓烈,在这场误会的拉扯里,彻底清晰。

他在意她的喜怒哀乐,在意她的一举一动,在意她对自己的态度,在意她是不是在自己身边。他所有的烦躁、不安、委屈、酸涩,全都来源于这份藏不住、也躲不开的在意。

只是他太迟钝,太骄傲,太不敢面对,直到失去了她的陪伴,才明白自己的心。

而另一边,出门后的初遇儿,并没有去买东西。

她只是漫无目的地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阳光很好,春风很暖,路边的花开得绚烂,可她的心里,却一片阴霾,乌云密布。

她走到一张长椅上坐下,看着远处草坪上追逐打闹的孩子,眼泪又一次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她好想肖屿。

好想回到以前温馨的子,好想再和他一起吃早餐,一起看电影,好想再笑着对他说“你回来啦”。

可她不能。

她怕自己的靠近,只会成为他的负担;怕自己的喜欢,只会让他觉得厌烦;怕自己再一次听到,那句让她心碎的“碍事”。

她不知道,此刻的肖屿,正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和她受着一样的折磨,怀着一样的在意,被同一场误会,困在原地。

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红色。

初遇儿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回到了家。

推开家门,玄关的灯依旧亮着,肖屿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保持着她出门时的姿势,一动不动,显然已经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脸色苍白,神情疲惫,却目光灼灼,直直地看向她,没有一丝躲闪。

四目相对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空气凝固,时间静止,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心底疯狂跳动的心脏。

初遇儿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像之前一样逃回卧室。

可这一次,肖屿没有给她机会。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朝她走过来,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了整整一周的情绪,一字一句地叫出了她的名字:“初遇儿。”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郑重,又带着无尽的酸涩的语气叫她。

初遇儿的身体彻底僵住,再也迈不开一步。

“你是不是……很讨厌和我住在一起?”

肖屿看着她,眼底是藏不住的委屈、不安与失落,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这句话,他憋了整整七天,终于问出了口。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初遇儿心底所有的委屈闸门。

她背对着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讨厌他?

她怎么可能讨厌他。

她喜欢他,在意他,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她把他当成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悄悄喜欢了无数个夜。

可就是因为太在意,才会因为他一句无心的吐槽而遍体鳞伤;才会因为怕自己碍事,而选择远远躲开;才会把所有的喜欢与委屈,都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

初遇儿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却依旧嘴硬地挤出两个字:“没有。”

“没有?”

肖屿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他一步步近她,目光紧紧锁住她,语气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激动与不解:“没有讨厌我,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为什么不肯和我说话?为什么把所有东西都收走,好像这个家从来没有你一样?为什么连和我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是多余?”

一连串的质问,砸在初遇儿的身上,让她再也撑不下去。

她猛地转过身,泪眼模糊地看着肖屿,脸上满是泪水,委屈、不安、难过,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带着哭腔,几乎是喊出来的:“我没有躲着你!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不想让你觉得我碍事!不想让你觉得我把家里弄乱,让你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只是……不想让你讨厌我啊……”

最后一句话,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无尽的委屈与酸涩,狠狠砸在肖屿的心上。

肖屿整个人愣在原地,像被一道惊雷劈中,呆呆地看着泪流满面、浑身发抖的初遇儿。

所有的不解,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烦躁,所有的误会,在这一刻,瞬间土崩瓦解。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她所有的疏远,所有的躲避,所有的冷漠,都不是因为讨厌他,而是因为误会了他的无心之言,误以为他嫌弃她,误以为她碍事,误以为他讨厌她。

她所有的小心翼翼,所有的自我约束,所有的默默离开,全都是因为——在意他。

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所有的心慌,所有的失落,所有的别扭,所有的酸涩,也全都是因为——在意她。

他们两个人,像两个傻瓜,被一句无心的吐槽困住,被一场可笑的误会折磨,明明心里都装着对方,明明都在意到极致,却因为骄傲、因为不安、因为不敢直面自己的心,互相疏远,互相拉扯,把彼此折磨得遍体鳞伤。

阳光渐渐落下,暖黄色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照亮了他们脸上的泪水,也照亮了那份藏在误会背后,早已生发芽、却迟迟不敢承认的心意。

肖屿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心里充满了铺天盖地的愧疚与心疼。

他缓缓伸出手,想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原来,他们早已在彼此看不见的地方,把对方放在了心尖上。

原来,这场误会丛生的拉扯,不过是因为——在意,却不自知。

而此刻,所有的沉默都有了答案,所有的疏远都有了缘由,两颗紧紧靠近却又不断推开的心,终于在泪水与真相里,找到了彼此最真实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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