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位是沈清辞公子,自江南而来,迷路了,我带他来歇歇脚。”苏九叶笑着介绍道,随即对沈清辞说,“这是我师父,李老先生,是临安城最好的郎中。”
李老先生抬眸打量着沈清辞,目光深邃,带着几分探究:“江南来的?看公子的气质,倒像是读书之人,怎会孤身一人到了临安?”
沈清辞略一沉吟,避重就轻地说道:“家中遭遇变故,独自一人外出游历,不想途中遭遇意外,醒来便到了此处,具体的情形,我也记不太清了。”他不便说出穿越的真相,只能编造一个借口。
李老先生闻言,并未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既是如此,公子便先在店内住下吧。济世堂后院有闲置的厢房,虽简陋,但也净。公子若不嫌弃,便安心住下,慢慢寻亲或谋划前路。”
沈清辞心中感激,连忙道谢。苏九叶笑着将他领到后院,厢房果然净整洁,窗明几净,院中种着几株月季,开得正艳。“沈公子,你先歇息,我去给你倒杯热茶。”苏九叶说完,便转身离去。
沈清辞坐在窗边,看着院中娇艳的月季,思绪万千。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代,也不知道是否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但眼前的苏九叶,让他看到了苏晚卿的影子,这或许是老天对他的慰藉,让他在异世不至于太过孤单。
接下来的几,沈清辞便留在了济世堂。他无事可做,便跟着苏九叶学习辨识药材、整理药柜。苏九叶聪慧灵巧,对药材的了解极为透彻,讲解起来条理清晰,耐心细致。沈清辞本就因寻药之事对药材有所了解,如今学起来更是得心应手,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一,沈清辞在整理药柜时,忽然看到一味夏枯草旁,竟贴着“九重楼”的标签。他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九叶姑娘,夏枯草为何会称九重楼?我记得江南一带,重楼多指七叶一枝花,从未听闻夏枯草有此别名。”
苏九叶正在一旁捣药,闻言抬眸一笑,额间的花钿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平添了几分娇俏:“沈公子也懂药材?”见沈清辞点头,她便继续说道:“这是我师父说的。夏枯草茎深埋于土,需历经九载风霜雨雪,汲取天地灵气,枝叶方能层层叠叠,长至九层,虽与七叶一枝花并非同种,却有相似的药性,能清热解毒、消肿止痛,故而得名九重楼。只是这种九叶的夏枯草极为罕见,寻常的夏枯草不过三两片叶子,药效也远不及九重楼。”
这话如惊雷般炸在沈清辞心头,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为了寻找九叶重楼,踏遍江南深山,从暮春寻至深秋,历经风霜,好不容易才在雁荡山的断崖下找到一株。原来自己苦苦寻觅的九叶重楼,竟是夏枯草的异种,需等九载时光方能长成。他一直以为重楼便是七叶一枝花,却不知夏枯草也能化作九重楼,正如他一直以为相思只能靠药物化解,却不知还有其他的方式。
“沈公子,你怎么了?”苏九叶见他神色有异,眼神中带着困惑与震惊,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关切地问道。
沈清辞回过神,摇了摇头,眼底带着一丝释然与怅惘:“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我曾为了寻找一株九叶重楼,耗费了许多时光,却不知它竟是夏枯草的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