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九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沈公子为何要寻九叶重楼?莫非是为了入药?”
沈清辞点头,缓缓道出那则从旧书铺残卷中看到的药方:“九叶重楼二两,冬至蝉蛹一钱,煎入隔年雪,可医世人相思疾苦。我曾以为,寻齐这三味药材,便能化解心中的相思之苦。”
苏九叶听完,手中的药杵顿了顿,沉吟片刻后说道:“冬至蝉蛹、隔年雪,倒也并非不可得。只是这药,恐怕解不了相思。”
“为何?”沈清辞追问,他当年饮下那碗药后,相思非但未减,反而更加强烈,如今听到苏九叶的话,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探究。
“去年除夕子时,我曾在院中收过一瓶落雪,密封在玉瓶中,埋于地窖,算来已是隔年雪,至今仍未融化。”苏九叶转身走进里屋,片刻后取出一只莹白的玉瓶,递给沈清辞,“你看,这便是隔年雪。至于冬至蝉蛹,前我在城西的老槐树下采药,掘地三尺,竟挖出了一只寒蝉蛹。师父说,这种蝉蛹埋在冻土之中,需历经三年以上,吸收地底的寒气,方能成形,虽非冬至时节自然出土,却也算得上是冬至蝉蛹,可入药安神。”
她一边说,一边从药囊里取出一只莹白的蝉蛹,递到沈清辞面前。那蝉蛹通体莹白,带着一层薄薄的冰霜,与他当年在自家庭院老槐树下寻得的那只别无二致,指尖触到的微凉触感,瞬间勾起了他深埋心底的记忆。
离别时的渡口,苏晚卿穿着青衫,站在船头,风吹起她的裙摆,如展翅欲飞的蝴蝶。她含泪挥手,说:“清辞,此去经年,山长水阔,不必念我。”他当时只道是寻常离别,以为不久便能重逢,却不知那竟是永别。为了寻找那三味药材,他踏遍雁荡山,在断崖下苦苦守候三个月,双手被荆棘划破,鲜血淋漓;他在终南山的雪夜里,顶着凛冽的寒风,等待除夕子时的落雪,双脚被冻得失去知觉;他在自家庭院的老槐树下,掘地三尺,指尖磨出了血泡,才挖出那只寒蝉蛹。那些子,虽然辛苦,却因为心中有念想而充满动力,可当他终于熬成药汤,饮下之后,才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公子也懂药材?”苏九叶见他眼神专注地看着蝉蛹,眼中带着浓浓的怀念与怅惘,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沈清辞回过神,轻轻抚摸着那只蝉蛹,轻声道:“我曾以为,寻齐这三味药材,便能解相思之苦。后来才知,相思本是入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