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每天回家有饭吃、有净的衣服穿、有人帮他收拾屋子。
有一次，他还夸了我一句。
“晚晴，最近菜做得不错啊。”
我笑了笑。
“你喜欢就好。”
他没发现我的笑不对。
他从来不看我。
这两个星期，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我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妈，今年过年咱们家人多不多？我想早点准备菜。”
婆婆回：“就那些人，跟往年一样。”
我回：“那薇薇来吗？听旭东说薇薇是他表妹？我还没见过呢，正好一起热闹热闹。”
群里安静了十几秒。
然后婆婆回了一句：“薇薇过年回老家了吧。”
陈旭东没说话。
小姑子也没说话。
我又发了一条：“哎呀，那多可惜。旭东你问问薇薇，如果不回老家，就来咱家。我给她包饺子。”
陈旭东终于冒泡了。
“她可能有安排了，不一定来。”
“那你问问嘛。”
“行吧。”
两天后。
陈旭东跟我说：“薇薇说过年不回老家了，可以来家里吃饭。”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点不自然。
我笑着说：“太好了，我终于能见见你这个表妹了。”
他看了我一眼。
很快移开。
“嗯。”
第二件事：我联系了陈旭东的大伯。
就是他说“薇薇是大伯家那边的”那个大伯。
大伯叫陈德昌，住在山东，退休了。
我找了一个借口——说过年想给长辈们都寄点年货，问婆婆要了大伯的电话。
打过去。
聊了几句家常。
然后我问：“大伯，咱们家有个薇薇，是您那边的亲戚？旭东说是您家那边的表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薇薇？我不认识什么薇薇啊。”
“不认识？”
“我就一个女儿，叫陈旭萍，你知道的。哪来的薇薇？”
“哦，可能我记错了。”
“你问旭东就知道了。”
“好的大伯，那先不打扰了。”
挂了电话。
我笑了。
不是表妹。
从来不是。
第三件事：我把薇薇的朋友圈截图打印了出来。
三张照片。
一张是薇薇和那个男人的合照，嘟嘴自拍。
一张是薇薇发的配文：“宝宝生快乐，爱你一万年。”
一张是那个男人的回复——他在薇薇朋友圈评论：“老婆也爱你。”
老婆。
薇薇叫陈旭东“老公”。
那个男人也叫薇薇“老婆”。
多热闹。
我把照片装进一个信封。
信封放进我的包里。
律师函也在包里。
周洁帮我准备好的。
一切就绪。
就等过年了。
7.
除夕那天。
婆婆家很热闹。
公公婆婆、小姑子一家三口、二叔一家、大姨一家。
加上我和陈旭东。
一共十三个人。
薇薇还没来。
婆婆在厨房忙。我照例去帮忙。
切菜、洗菜、炖肉。
婆婆看了我一眼。
“你今天手脚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