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姐冒着大雨跑去客户公司，在人家楼下站了四个小时，才把单子保住。”
“客户夸你服务到位，你转头就把提成全塞进自己腰包，连句谢谢都没对李姐说。”
“你们踩着李姐上位，拿着李姐的劳动成果去邀功。”
“现在反而嫌弃她年纪大，嫌弃她没价值？”
我拔高了音量，声音响彻整个办公区。
“你们不是觉得她只会敲键盘吗？”
“好啊，那从今天起，你们自己去敲键盘，自己去写策划，自己去伺候客户！”
王总终于缓过神来，气急败坏地吼道。
“够了！”
“你一个外人，跑到我这里大放厥词，谁给你的胆子！”
他刚吼完，李姐走到了我身边。
她伸手拦在我面前，直视着王总的眼睛。
“她的胆子，是我给的。”
李姐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
十年了。
她在这个公司永远是那个最好说话、最没脾气的人。
被抢功时沉默，被辱骂时沉默，被剥削时也沉默。
但这一刻，她挺直了疼痛的腰。
“不仅是她说的这些。”
李姐环视了一圈躲避她目光的同事。
“我电脑里所有的源文件，我已经全部格式化了。”
“既然你们觉得我没有价值，那我的东西，你们也别想再用。”
4
王总受不了李姐的反抗。
在员工面前被一个他向来看不起的老实人当众打脸，让他觉得威严扫地。
他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狠狠砸在地上。
褐色液体溅了一地。
“李翠！你敢删公司资料！”
王总双眼猩红，像一头发怒的野猪。
李姐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那些是我个人的创作手稿和经验总结，不在公司规定的保密协议范围内。”
“你们有本事，就自己去写。”
王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姐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好得很！”
“你真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离了我的平台，你连个屁都不是！”
“你今天敢走出这扇门，我保证你在江城的传媒圈彻底混不下去！”
“我会给所有的同行打招呼，封你！让你去扫大街都没人要！”
他以为这番威胁能让李姐跪地求饶。
毕竟李姐背着房贷，还有个上大学的女儿。
可李姐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王总见恐吓无效，转头看向我，发出一声冷笑。
“你以为跟着这个黄毛丫头自媒体就有出路了？”
“自媒体那是年轻人玩的，她一个连美颜滤镜都不会用的老女人，能搞出什么名堂？”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饿死在哪条街上！”
看着他这副自大狂妄的嘴脸，我笑了。
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突兀。
王总皱起眉头。
“你笑什么？”
我慢条斯理地拉过一把完好的椅子坐下。
“我笑你井底之蛙，盲目自信。”
“王总，既然你这么笃定李姐离开公司就会饿死。”
“那我们来打个赌吧。”
王总冷哼一声。
“赌什么？”
我竖起三手指。
“就赌三个月。”
“三个月内，李姐在我的团队，单月创造的净利润，绝对超过你们全公司所有人加起来的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