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你发什么神经？”
李姐把最后一份文件扔进箱子，从电脑键盘下抽出一张白纸。
她把那张纸拍在王总面前的桌子上。
“我不了。”
那是一封辞职信。
落款期是一周前。
王总看清纸上的字，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随后他发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冷笑。
“拿辞职威胁我？你以为你是谁？”
“你一个四十岁的女人，一身的病，离开了我这，谁还会要你？”
“你信不信，你今天走出这个门，明天就得去大街上要饭！”
赵经理在一旁添油加醋。
“李姐，做人留一线。你现在低头认个错，王总还能大度原谅你。”
“真要辞职了，你女儿的学费谁交？你的房贷谁还？”
莉莉撇了撇嘴。
“李姐这是更年期到了，情绪不稳定。等她出去碰壁了，就知道咱们公司有多好了。”
听到这些话，李姐的脸色更白了。
王总见状，底气更足。
“听见没有？大家都长着眼睛。”
“你要滚就赶紧滚，别在这碍眼。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个月的工资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这话一出，我彻底怒了。
我抓起地上那把破凳子。
狠狠砸在王总面前的办公桌上。
“砰”的一声巨响。
塑料碎片四处飞溅。
全公司的人都吓傻了。
3
王总吓得倒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绿植。
他指着我的鼻子，声音直发抖。
“你什么！你要造反吗！”
我冷冷地扫视着眼前这群人。
“造反？”
“我看是你们吸血吸得脑子都不清醒了！”
赵经理第一个跳出来护主。
“保安呢！快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跑到我们公司来撒野，你算什么东西！”
我大步走到赵经理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带。
“你问我算什么东西？”
“那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你上个月拿去总部评奖的那个金牌策划案，连标点符号都是李姐熬了三个通宵改出来的！”
“你除了在封面上署上自己的名字，你还了什么？”
赵经理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要不要我把李姐电脑里的修改记录和时间戳导出来，直接发给总部？”
赵经理瞬间哑火，心虚地往后退。
我转身走到莉莉的工位前。
她正缩在电竞椅里，拿着化妆镜挡脸。
我一把拍掉她的镜子。
“你不是公司的门面吗？”
“去年那个美妆品牌的续约合同，客户点名要看详细的数据分析。”
“你连Excel表格求和都不会算，急得在厕所里哭。”
“是谁手把手教你做表，帮你把漏洞百出的PPT重新排版？”
“你拿了三万块的奖金，请全公司喝茶，偏偏故意漏掉李姐。”
“你吃着人家的肉，喝着人家的血，现在还嫌人家的骨头硌牙，你长心了吗？”
莉莉眼眶通红，咬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
角落里的张哥悄悄站起身，想溜出门。
我直接抄起桌上的文件夹砸在他脚边。
“跑什么？”
“张哥，你这三个月的业绩全靠吃老本。”
“上周大客户发火要解约，你在洗浴中心连电话都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