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嬷嬷，管家十年，屁股底下不可能净。
我只要找到她的破绽就行了。
“我明白了！”
我激动地一拍桌子。
“谢谢夫君指点！”
我眉开眼笑地看着他。
这是我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叫他夫君。
他看着我灿烂的笑脸，眼神闪了闪，似乎有些不自在。
他轻咳一声，转过身去。
“时辰不早了，安歇吧。”
我这才注意到，天已经全黑了。
一想到晚上又要和他同床共枕，我的心又开始突突地跳。
虽然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总觉得，他就像一只潜伏的野兽。
随时都可能亮出他的爪牙。
我磨磨蹭蹭地去洗漱。
等我回到房间时，他已经躺在了床上。
还是跟昨晚一样，睡在床的外侧。
给我留了里侧一大片空间。
我蹑手蹑脚地爬上床，尽量离他远远的。
我刚躺下，他就翻了个身，面对着我。
黑暗中，我能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
“你……”
我紧张地开口。
“今天，多谢你。”
“谢我什么？”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
“谢你帮我拿账本，还指点我。”
“嗯。”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等了半天，他都没有下一步动作。
难道今天晚上，又能和平度过？
我正想着，他忽然伸出手臂。
我吓得一个激灵，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的手，越过我们之间的“楚河汉界”，轻轻地落在了我的头上。
然后，揉了揉。
动作……竟然有些温柔。
我彻底僵住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安抚我？
还是把我当成小猫小狗了？
“睡吧。”
他说完，就收回了手，翻过身去，背对着我。
我愣愣地躺在床上，头顶似乎还残留着他手心的温度。
我的脸，不争气地红了。
这个顾瑾渊，到底想什么啊？
一会冷，一会热。
一会危险，一会温柔。
他把我的人生规划，全都打乱了。
我原本以为的咸鱼生活，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又一个的谜团。
和一个……越来越看不透的夫君。
我睁着眼睛，一夜无眠。
6
第二天一早。
顾瑾渊照常去上朝了。
我则开始实施我的“擒王”计划。
想要抓住张嬷嬷的把柄，就得先了解她的底细。
我把我带来的陪嫁丫鬟，小桃，叫了过来。
小桃是我娘身边的人，从小跟着我，机灵又忠心。
“小桃，你去找府里的下人聊聊天。”
我嘱咐她。
“记住，别刻意打听，就装作闲聊。”
“重点打听一下，关于张嬷嬷的所有事情。”
“她平里喜欢什么，跟谁走得近，家里有什么人，都给我摸清楚了。”
“是，小姐。”
小桃办事，我向来放心。
我则坐在院子里，一边喝茶，一边装模作样地看着账本。
做出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
我要让所有人都以为，我被这堆烂账给难住了。
这样，才能让他们放松警惕。
果然，没过多久，张嬷嬷就带着两个小丫鬟，“恰好”路过我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