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的人生，就会这样一直丑下去、暗下去、烂下去。
直到初中，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彻底明白——
我不是天生丑，我是被人「养丑」的。
3
初中我成绩很好，是年级前三。
但没用，成绩好，抵不过「丑」。
老师依然不重视我，同学依然孤立我，我妈依然逢人就说：
「我家女儿也就成绩能看，长得拿不出手。」
初二那年，学校组织文艺汇演，每班要出一个大合唱。
班长选人的时候，看都没看我，直接跳过。
我习惯了，也没在意。
直到彩排那天，音乐老师路过班级，突然盯着我看了很久。
她走过来，轻声问我：「你叫什么名字？声音挺好的，要不要来合唱队站第一排？」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老师主动注意我，还夸我。
我刚想点头，我班主任立刻走过来，笑着跟音乐老师说：
「别让她去了，她长得不太上镜，站前面影响班级形象。」
音乐老师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我低下头，指甲掐进手心，疼得发麻。
原来成绩好没用，听话没用，努力没用。
只要丑，连站在台上的资格都没有。
汇演结束后，全班拍合照。
我站在最角落，几乎被人挡住，只露出半张脸。
一个月后，照片发下来。
我拿到手，第一眼没认出自己。
不是因为丑，是因为——
照片里的我，眼睛本不小，脸型也不难看，只是皮肤黑、头发乱、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磋磨出来的蔫气。
我拿着照片，手一直在抖。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亲戚也说过：「这孩子五官其实不难看，就是养得太糙了。」
那时候我妈立刻打断：「再好看养不出来也是白搭！」
我又想起，我哥从小被精心打扮，衣服永远净合身，头发理得整整齐齐，皮肤被养得白嫩，所有人都夸他帅。
而我，永远被喂剩下的饭，穿剩下的衣，冬天冻裂脸，夏天晒脱皮，从来没人教我怎么打理自己，从来没人给我买过一件合身的衣服。
我不是丑。
我是被故意养得丑、穿得丑、活得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浑身发冷。
我不敢相信，我的亲妈，竟然会这么对我。
她不是嫌我丑，她是不想让我好看。
她怕我好看了，就不听话了，就离开她了，就比她宝贝儿子强了。
那天晚上，我把照片藏在枕头底下，一夜没睡。
我心里那团死灰，突然复燃了。
我第一次产生了一个强烈到发抖的念头：
我要变漂亮。
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睁大眼睛看看。
我要让我妈，亲口跟我道歉。
但我不敢表现出来。
我知道，在我没有能力离开这个家之前，任何一点想变美的心思，都会被掐死。
我只能忍。
忍到我能独立的那一天。
这一忍，就是五年。
4
高考，我拼了命。
我报了最远的城市，最远的大学，分数出来那天，我超了一本线八十分。
我哥连专科线都没够上，在家摔东西，我妈天天骂他，却连一句恭喜都没跟我说。